正文 第1章(1 / 2)

宣和九年七月,西灼岷帝駕崩。

同年八月,四皇子煊寂登臨西灼帝位。兩月後,大赦天下,並建號昭業。是曰:昭業元年。

次年三月,同北離軒轅子協定邊境紛爭,並減免貧農所需繳納之賦稅。五月,東淩六皇子呼延覺羅修兵變逼宮奪得皇位。其後兩月,所有皇子皆被處死,赤帝之稱因而流傳。

昭業三年二月,煊寂派兵前往東邊與東淩相接之地,擊退進犯的遊牧民族。至此,西灼國富民安,百姓均尊稱新帝為帝岍,與南紹仁宗、北離軒轅子和東淩赤帝同為天下四帝。

昭業四年五月,西灼皇城宣政殿。

“俞子儒,你好大的膽子!”龍座上的煊寂勃然大怒,拿著手中奏章狠狠砸向殿中跪著的俞子儒,怒道:“你眼中到底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還是說,你一個書生便能替朕決策了所有朝政?!”

感受到煊寂的怒氣,兩側朝臣俱是垂頭不語,生怕一個不小心這怒意便會波及己身。而對於俞子儒這個從東淩而來的歸臣,他們並未將其放在心上,故而結果如何也不是他們的關心。

俞子儒仍是麵帶微笑看著上座的煊寂,似乎並不懼怕他的怒意,細看之下,還會發現他眸中的堅定。

宣政殿中沉寂許久,誰也沒有出麵打破僵局。不多時,殿外傳來一聲聲的通報:“稟陛下,東淩赤帝為顯兩國交好的誠意,特獻上美人一名。此刻正候在宮門外。”

“打發了!”煊寂喝道,一個俞子儒已讓他萬分頭痛,又哪來的心思去顧那美人是圓是扁。

“是。”通報的侍衛正準備退下,卻被俞子儒喚住。

“敢問那美人叫何名字?”

侍衛不明何意,抬頭看了看殿中,見無人阻止便道:“……似乎喚作蓮姬。”

俞子儒大喜,高聲對帝岍道:“哈哈,天佑我西灼!陛下,您的機會來了,西灼的機會來了!”說罷,竟不顧帝岍尚未叫自己起身,俞子儒便匆匆起了朝殿外狂奔而去。一路不停地奔至宮門處,果真見了外麵停了浩浩蕩蕩的儀仗隊,而居於中間的,卻是一輛並不奢華的馬車,車前端刻著一個黑色的彎鉤印記。

“蓮姬,您終究還是來了!”俞子儒疾步上前靠近馬車,彎腰躬身道,說話的聲音因著激動還帶著幾分顫抖。

車簾被一把掀起,一張年輕的臉隨之露在眾人麵前。女子看著俞子儒眨眨眼睛,笑道:“俞先生,蓮姬不過一介婦孺,怎受得起您如此大禮?”

俞子儒一愣,突然反應過來,站直了身子,看著蓮姬嬌俏的模樣笑道:“是子儒一時疏忽了。”

“帝岍可說如何安置蓮姬?”

“……子儒來得匆忙,尚未聽見陛下旨意。”

“那蓮姬便候著好了。”

想起先前那聲“打發了”,俞子儒心中頗為懊惱。早知蓮姬今日來此,他何必去惹煊寂的不快。若是因此而留不住蓮姬,那他可當真是壞了大事!

兩人等了片刻,便見宮門內走來一個人影。待走近一看,俞子儒方知是煊寂身邊的李公公。如此一時間倒也讓他猜不準煊寂的心思了,若不重視,來的卻是煊寂的貼身近侍,若重視,偏逢又隻有一人。在俞子儒怔愣的時候,李公公已走到馬車前,手中拂塵一甩,細聲道:

“傳陛下旨意,封蓮姬為宴蓮夫人,賜住藏珠閣。”

“那便有勞公公帶路了。”蓮姬坐在馬車內道。

那李公公也不介意蓮姬的失禮,轉身尋了人給蓮姬一行帶路,自己則是朝宣政殿的方向走去。待回到煊寂身邊,李公公看了一眼遠方緩慢行進的馬車,奇道:“若陛下好奇此女子身份,為何不親自接見?反而是讓她住進那偏遠的藏珠閣?”

“身份?朕好奇的是她的本事。俞子儒那人,號稱‘鬼命書生’,靠的可不是身份。能讓他如此失態的女人,朕倒要好好瞧瞧是何方神聖。”

李公公悄悄抬頭瞧了一眼冷麵的煊寂,心中暗歎的同時連忙邁步跟上了他的步子。

而被談及的俞子儒此刻正隨著蓮姬的馬車一路向裏,直到到了乾清門方停下,對著車內道:“子儒隻能行到此處。日後蓮姬若有需要,差人通知子儒一聲即可。”

“那蓮姬可要先對先生道謝了。對了,蓮姬還期待著再一次與先生對弈的機會呢。”

“子儒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