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紀年點了點頭,有點心虛地避開了蘇倫的視線:“嗯,是的,跟一個朋友。”
“這麼快有女朋友了?”
“就算是,也不算快吧,我們離婚都快半年多了吧。不過我跟她才開始,還不算是男女朋友,以後是不是,就看造化了。對了,我們先點菜吧,服務員——點菜——你想吃點什麼?”
“隨便吧,我沒胃口。”
沒胃口,敢情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對尋常食物沒胃口了?“那我點牛排了,要不,你也吃牛排吧?”
“不,我不想吃肉,我自己看看吧,噢,給我來個魚凍,還有一份小米粥就可以了。”
“不是吧,怎麼胃口都變了?以前你非常喜歡大魚大肉的,現在喜歡吃素的啦,也要減肥了?”
蘇倫苦笑地搖了搖頭:“你太不了解女人了,特別是懷孕的有著妊娠反應的女人。”
張紀年瞪大了眼睛:“啥?你懷孕了?”
“輕聲點。”蘇倫警覺地看了看周圍,並沒有發現有人注意這邊,然後點了點頭。
“這是好事啊,幹嗎要弄得這麼鬼鬼祟祟,好像生怕別人知道似的,又不是咱的私生子?”
“沒心跟你開玩笑。”
“錢國忠應該知道了吧?”“他還不知道。”
“不是吧,他還不知道,倒讓我先知道?我可跟你肚子裏的孩子沒一點關係,你今天找我不會就因為這件事吧?”
蘇倫長長地歎了口氣:“我把事情完整地告訴你,但是,你發誓要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張紀年點了點頭:“放心吧,我不說。你知道我這個人,答應別人的事,從不食言。”
於是蘇倫便把湯湯遭綁架,然後自己被跟蹤被懷疑的事跟張紀年講了,聽得張紀年心驚肉跳。看來高收入跟高風險是掛鉤的這句話還真沒說錯,錢太多,原來也不是一件好事啊,特別是當貪官風險就更大了。
被蘇倫這麼一說,張紀年也警惕地看了看周圍:“你過來的時候,有沒人跟蹤你?”
蘇倫想了想:“應該沒有吧,錢國忠知道我起了疑心,可能這段日子暫時不會讓人跟蹤我,以後就不知道了。”
“唉,真不知道這個老頭子這麼有心計,居然連老婆也懷疑。”
蘇倫歎了口氣:“其實,這也是情理之中,這年頭,對於錢國忠來說,唯一信得過的人,就是他的寶貝女兒,況且,他的寶貝女兒自從經曆了綁架事件後,經常會在半夜做噩夢,有時還會夢遊,對她的傷害真的太深了。而一幢房子裏,也隻有我、湯湯、保姆與錢國忠,排除他自己與受害者湯湯,也隻有我與保姆是懷疑對象了。”
“為什麼會懷疑你們?”
“錢國忠懷疑裏麵有內應,因為那天剛好我在外邊,家裏隻有湯湯與保姆,保姆以為是我或錢國忠回來了,聽到門鈴聲就開了門,然後湯湯被綁走了,一切都那麼湊巧,我也覺得有點蹊蹺。事實上,我是能理解錢國忠的,畢竟我嫁過來沒多久就發生了這件事,況且,那時候,我跟湯湯的關係非常差。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他沒有真的把我當做一家人,還那麼不信任我,就算我怎麼恨湯湯,也不至於做出這種事啊。”
張紀年想了想:“你,真的沒做過吧?”
“放屁,有做過我現在還能坐在這裏跟你說這件事啊,還唯恐天下人不知啊?”
“我也隻是確認一下嘛,那麼,那個保姆是不是有問題?”
蘇倫點了點頭:“那天我無意中聽錢國忠打電話,說那保姆很值得懷疑,她兒子好像欠了百來萬的賭債。”
“那就是了,讓警察好好調查唄。”
“不能報警!要報早就報了,這事關係到錢國忠的前途,會查起他的財務狀況。”
張紀年便明白了:“這樣吧,你別胡思亂想,他不是說了,那個保姆的嫌疑最大,既然他已經派私人偵探在調查了,這事一定會水落石出,遲早會還你一個清白的。我覺得你還是回去吧,把自己懷孕的事跟錢國忠講,他一定會開心的,然後對你一定會信任。如果查清楚了確定綁架案跟你無關,他會覺得對不起你,會更加想辦法彌補你的,以後你的日子就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