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倫點了點頭,心裏想,吃飯的時候告訴他自己懷孕的事情也好。
於是兩個人便來到一家快餐廳,屁股還沒坐定,就有幾個人衝錢國忠喊:“哇,是錢局長,這是你夫人吧?還沒吃吧?過來一起吧。”
錢國忠擺了擺手:“不用了,你們自個兒解決吧。”
那幾個人又叫了服務員,吩咐錢國忠這桌子的菜單都算在他們的那桌上,這種事蘇倫也遇多了,見怪不怪,但是被這麼一摻和,蘇倫什麼都講不出來了,本來還想找個清靜的地方,算了,回去再講也行,也落個清靜。
快要飯畢時,錢國忠接了個電話:“嗯嗯,我吃完後馬上過去。”
錢國忠有點抱歉地說:“有幾個領導下來,我要陪他們應酬,這樣吧,你先回去,應酬完了我馬上回去陪你。”
蘇倫還能講什麼,點了點頭,看著錢國忠急匆匆的身影,她突然感覺這個男人其實離自己很遙遠。
她正欲回去,接到了好友莫莉的電話:“你在幹什麼呀?”
電話那頭的聲音挺吵的,是音樂聲音,而莫莉的聲音聽上去卻軟綿綿的有氣無力。
“剛在外頭吃了飯,沒事了正準備回去。”
“來陪我唱歌吧,我在包廂裏,呃——”
“現在才幾點,唱歌?你是不是喝酒了?”
“非常正確,我在嘉樂迪502,馬上過來噢,我可等著你呀。”
莫莉今天似乎有點反常,蘇倫想想,錢國忠老這麼忙,他總是沒時間陪自己,連說句話都摻不上,反正也沒事,就陪她唱歌吧,於是蘇倫便調轉方向去KTV。
到了包廂,蘇倫就嚇了一跳,隻見莫莉正摟著一個英俊的年輕男人拿著一個話筒在鬼哭狼嚎似地唱歌,這男人分明不是她老公啊,而桌子上有好幾瓶已空了的紅酒,莫莉分明已經喝高了。
蘇倫把莫莉從那個男人身邊拉了過來,然後坐在一邊壓低聲音說:“你不是吧,真喝高了,讓你老公看到你這樣事兒可大了。”
莫莉哈哈大笑:“他還求之不得我能出軌呢,這樣,他就能光明正大地跟那隻小狐狸待在一起。”
“啥,你說老高他有外遇了?”
“蘇倫,你知道——我這個人從來很理智,不會做什麼捕風捉影莫名其妙的事。雖然,我對他經常搓麻將搓到半夜三更才回來挺有異議,但是,也沒有其他的猜疑,倘若有一點懷疑,沒有確切的證據我也不會胡亂指責。可笑就可笑在,老高為了證明自己的生育能力,自己並沒有死精症,而問題是出在我身上,居然跟兩個女人同時相好,或者是——反正他沒生育能力,玩起女人來便有恃無恐——呃——”
“怎麼會這樣啊?”
在蘇倫的印象中,老高一直是一個挺溫良的男人,一個挺不錯的丈夫,可能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求子心切,隻是想不到會得了這病。可能,他還是不相信,他覺得在一個女人身上試是不科學的,信不過的,倘若是老婆的問題呢?男人總是會過於自信,特別是在生理方麵總是死要麵子,就算是有病,也不輕易就這麼認了。難道,這是男人為求得心理平衡的一種極端表現?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蘇倫看了看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是莫莉請過來陪酒的,蘇倫給了那男人幾百塊錢:“你回去吧,這裏沒你的事了。”
男人掂了下錢,似乎嫌錢有點少,便嘟囔著走了,莫莉又拉住了他:“別走嘛。”
蘇倫打掉了她的手:“你還嫌醜事不夠張揚啊?”
莫莉打了個酒嗝:“你永遠想不出事情會有那麼狗血,就在今天中午,我跟老高兩個人在家裏吃飯,這時候,門鈴響了,呃——我便去開門,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長得比我要胖點,看上去像誰都欠她個幾百萬似的。我說你找誰,她說你是老高的老婆吧,我是來找老高的。我說那你進來吧,老高,有人找。你知道老高那樣子,看見那女人整個人站在那,跟雷劈了似的,哈哈——當時我也沒搞清這是什麼狀況,以為他同事找他有急事,但那神情咋就這樣不對勁?我還沒來得及多想,那女的就一把揪住了老高的領子,你不是說讓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期限,跟你老婆講清楚我們的事情,離好婚,跟我在一起的?那期限又過了三天了,我打你電話你還玩關機,你不是成心耍我啊?呃——”
蘇倫總算聽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唉,咋又是這碼事,聽起來確實是夠狗血,居然讓小三找上門來,還這麼明目張膽地來示威,這年頭,正房倘若沒氣勢,還真壓不倒囂張的小三。
從莫莉繼續邊打嗝邊斷斷續續的敘述中,蘇倫也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生氣,那女人還雙手抱胸,把莫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不會生孩子,幹嗎要死拖著你男人,男人嘛,討老婆當然是指望著能傳宗接代,怎麼會找個占著坑拉不出雞蛋的母雞?”
當時莫莉一下子就氣炸了,死命地撲了過來:“誰說我不會生孩子?誰說的誰說的啊?”
兩人一下子就纏在了一起,老高趕緊把兩人給拉開,然後給了那女的一個巴掌:“你給我滾回去,你這個就會勾引男人的女人,我壓根就隻是想玩玩而已,我不會跟老婆離婚的,提都沒跟她提過,你快從我的麵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