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結束後,在學校住的人像刑滿釋放的囚犯一樣瘋似的提著行李箱往外逃竄。在這個階段,男女生都可以互竄宿舍。易濛濛在宿舍收拾東西時,溫小南就出現在了她麵前。
“我幫你吧。”
溫小南害羞地低著頭說完這句話,然後就拿過了易濛濛手裏的拉箱,往樓下走。這時是打車的高峰期,溫小南和易濛濛等了十幾分鍾也沒打到車。過了很久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們麵前,溫小南本來欣喜若狂,可是他緊接著發現出租車上有人。其實易濛濛一眼就認出了車裏那個人,並且還朝他輕輕笑了一下。
那人從出租車上下來,問易濛濛是不是要打車,待她點點頭之後他就接過溫小南手裏的行李箱,放到後備箱裏去了。那人給易濛濛關好車門自己要上車的時候,突然後麵又停下一輛出租車,從車上下來一女生,來勢洶洶地就朝那人走去了,“尹澄誌,你不準上車!”
尹澄誌被攔截在了車門外,易濛濛發現這人是那天在酒吧扒自己裙子的那女生之後也下了車。辛宜抓著尹澄誌的手,說:“你不要坐這輛車,和我坐到後麵那輛車裏去。”
尹澄誌已經麵露反感之色,他掙脫辛宜的手,說:“我不坐,你趕緊走吧,這大街上的你不要跟我鬧,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你不去後麵跟我坐一輛車那我就和你坐這輛車了。”辛宜說著就毫不猶豫地鑽進了出租車。
易濛濛望著車內那個執拗的麵孔,她冷笑了一下,然後自己打開後備箱把行李拿了出來,還回頭對尹澄誌說了聲,“你就和她坐著輛吧,我坐後麵那輛了。”
易濛濛讓愣在一旁隻記得尷尬的溫小南把辛宜的行李搬到前麵那輛出租車上去了,然後又讓他把她的行李搬到後麵那輛車上去了。溫小南在太陽底下搬來搬去,完事後易濛濛對他說:“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溫小南繼續尷尬著。易濛濛正要上車,尹澄誌拉住了她,“你跟我坐那輛。”
溫小南見自己喜歡得女生被別的男生抓住,就揪著尹澄誌襯衫的衣領讓他放手。辛宜見自己喜歡的人被別人拽著也不幹了,小跑著過來拽住了溫小南的胳膊,“你放手!”
溫小南不放,和尹澄誌扭打起來。溫小南敵不過,臉上挨了幾拳,鼻血就嘩啦啦地流了下來,流在他白色T恤上,十分醒目。易濛濛站在一旁一直無動於衷麵無表情。
這時又一輛出租車停在他們麵前,許晴朗帶著殺人的神情從車上下來了,後頭還跟著俞越。他倆上前把溫小南和尹澄誌拉開了。許晴朗看到溫小南衣服上的血漬,頓時怒火中燒,扭過身就給了易濛濛一耳光。
“許晴朗,你幹什麼?”溫小南突然對許晴朗咆哮。
“溫小南,你犯什麼賤?!”許晴朗反過來咆哮得更大聲。
咆哮完之後許晴朗就坐在出租車走了,易濛濛臉上火辣辣的,溫小南不顧自己鼻子上還流著血,伸手想去摸她的臉,可是又怕弄疼了她,“疼不疼?”
易濛濛將他的手甩開,怒視了他一眼,然後坐上出租車,讓司機開走了。
……
暑假來了,許晴朗覺得這麼長的假期,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於是她像以前一樣又報了個瑜伽班,還給卓然一塊報了名。卓然說這不是犒勞,而是折磨自己。其實許晴朗這麼做是有原因的,她看卓然自從和邵揚分手後就一直萎靡不振,感覺就像吸了鴉片似的,便想利用瑜伽這茬讓她轉移注意力。
暑假的第一個星期六,許晴朗就拽著卓然去了。回來之後卓然就嚷嚷,以後再也不去了。她感覺像被武林高手使了一招化骨綿掌在她身上,渾身骨節錯位。其實上了一節課過後許晴朗也有這種自己老了的感覺,但為了讓卓然愛上瑜伽,她裝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說到了八十歲還要做瑜伽。卓然看著她的神態,胃中一陣翻騰。
卓然抱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洗了個澡後就穿著睡衣躺在床上。不管睜眼還是閉眼,她腦中想的都是邵揚。
眼淚從她眼角滑落,她用手背拭了一下,可淚水仍舊不停地往外流。她翻過身,趴在枕頭上大哭起來。不知哭了有多久,她的雙眼眼角哭得紅腫,她起身以閃電般的速度換了套衣服,緊接著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