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得門,段德突然發現自己仿佛突然耳目一新,猶如當年他內功小成後的感覺,隻覺四周看的更加清晰,也看的更遠,耳朵裏也是身周幾丈方圓內都能聽的清清楚楚,直喜得段德抓耳撓腮。
自重生以來,因為修煉悍體訣的緣故,段德一直未能修煉出內息,致使他的感知能力絲毫未得到提升,因此還受了好幾次偷襲。如今可好,那道氣機彌補了段德如今的短處,至少此後再遇到偷襲,也不至於絲毫沒有防備了。
對於羽化經修出來的那道氣機,段德隻當是內息般,除了運行過後儲存於胸間稱為氣海之處與平常武功內息存於小腹丹田有所區別外,其他倒也沒什麼大的分別,一樣可以使之於外,不過與當年相比,段德自覺這道氣機略帶些寒氣,倒與於洪師傅的寒冰內息有些類似。
身兼兩門仙法,段德誌得意滿,心想若是此刻去那龍首山上,想必那凶手也是說話間便可拿下了吧?
用過晚膳,段德出了客棧。晚間的安邑比起西城郡來要安靜許多,畢竟是邊疆之地,若是如西城般開放,那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是非來。
段德緩步而行,將近日來所得細細思索,隻覺近日所遇之事仿佛如介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陸家自大齊開國以來便是皇庭禦用的兵器商,其製作的兵器中十成有七成是專供大齊軍隊之用,剩餘三成倒是得了特許可於民間販賣。
如今陸家突然遭難,京城中卻似乎毫不知情,而陸寧雲帶了陸家庫存外出,應當是極為機密之事,否則若是教朝廷知道,便是滿門抄斬的大罪,可就是這般機密之事,便與安邑這離東川有千裏之遙的邊軍有了些許關係,這其中玄機段德一時想不透,但也不外乎是裏應外合之作。
陸家賣主求榮之人一問陸寧雲便可知曉,但究竟是何人算計陸家?如此手段,段德第一個便懷疑是克王,但安邑邊軍卻向來都是由兵部掌管,直接聽令於文宗皇帝,前世時也未聽說過安邑守將熊瑞與克王有何瓜葛,可他們如今又如何參與到陸家之事裏呢?
段德原本心思就不在大齊,隻是一心想著仙道,連皇位都從未有過念想,可如今齊國境內似是危機重重,若是齊國有難,勢必對他將來諸般行事產生諸多影響。何況現在段德有了羽化經,今後草藥、礦石等所需不計其數,還有什麼比將來可握在手中的拍賣行更好的行當?
所以大齊決不能有事,段德暗下決心,此事既然被他遇上,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才行。
拿定主意,段德便向著安邑縣衙走去,看能不能打探出什麼消息來。
安邑雖設縣衙,但其中主事的卻是守將熊瑞。大齊邊關之地,皆是如此,當然守將之下另設參政,主管一地政事,而守將隻要確保邊關無恙即可。
段德偷偷摸摸的潛入縣衙之中,此時羽化經帶來的另一重好處也體現出來,隻見段德身形快捷無比,落地時又輕飄飄的毫無聲響,遠比從前無法提氣輕身時好了太多。
縣衙中此時燈火大亮,熊瑞正好與部下在前廳議事,段德避過巡邏的軍士,爬上屋頂後找了個陰暗的角落藏了起來,而身下前廳中的話語,此刻也清晰地傳進段德耳中。
熊瑞作為安邑的守將,此刻正端坐在主位上,身前另有三人左右分坐。那熊瑞倒是儀表堂堂,全不似常人印象中那種虎背熊腰的將軍,如今他一身常服,倒似是書生更勝將軍。
此時熊瑞身前一名身著青色常服之人正與熊瑞說話,道:“將軍,不如今晚屬下再調集兵馬將陸家商隊全數抓了過來,省的夜長夢多。”
此人聲音清朗,坐在那裏便有一種凶悍之氣,乃是熊瑞手下悍將江宏。
那熊瑞聽了卻不置可否,轉臉向左邊一臉白無須的文士道:“京中如今可有消息傳來?”
那文士便是安邑參政師元明,此刻聽到熊瑞問話,連忙坐直身軀道:“回稟將軍,京中已有消息,克王如今還是被陛下關在奉先殿內不得出。”
熊瑞點點頭,又問道:“雍王如何?”段德聽著那熊瑞對自己父王連個尊稱都無,心下惱怒,卻忍住不發,再聽他們如何說。
師元明道:“雍王府內平靜無恙,雍王殿下如何未有消息。”
熊瑞聽了,才轉頭對江宏道:“今日陸家可有何異動?”
江宏回道:“陸家商隊全數入住悅賓樓,今日無人外出。”
熊瑞端起桌上茶盞,輕抿一口,才正色道:“若是克王如常,今日陸家放過也便放過了,可如今克王被陛下所囚,雍王當年又對我等諸多不滿,這皇位若是有了變數,我等不可不防啊!”
聽了這話,段德才明白,原來這熊瑞似是當年與父王有所牽連,感情是盼著克王登基呢。
那師元明道:“將軍,如今我們隻有一城之地,軍不過萬人,又失了克王殿下扶持,還是謹慎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