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婦知曉,陛下有陛下的考量,士族有士族的想法,蕭家也在士族之列,斷不會給臣婦做主,陛下能賜祁陽侯平妻,祁陽侯忘卻對臣婦的誓言移情別戀,臣婦休夫有何不可?”
“蕭氏就不曾想過你的女兒?”
休夫太過驚世駭俗,最為顯赫的士族貴女在士族最風光的朝代都沒敢如此做,賢德太後耐性勸道:“不為你自己想,也得為你女兒著想,你想讓她長大後無法順利出嫁?你自己是解氣了,但她呢?哪家敢娶她?”
蕭氏抿著嘴唇,“遂臣婦想著帶走琳兒,求太後娘娘成全。”
“你···”顯德太後喚道:“李琳進來。”
小姑娘應了一聲,邁步進門,規規矩矩的行禮叩首,賢德太後道:“你可願勸你母親回心轉意?”
“回稟太後娘娘,母親在祁陽侯府不開心,臣女勸不得,父親既然納寒門女,臣女阻擋不了,願隨母親離開祁陽侯府。將來婚嫁同祁陽侯府無關。”
賢德太後看著一本正經的李琳,“嫁不出去你不後悔?”
“母親教過臣女,一分耕耘一分收獲,臣女才學,德容具佳之時,焉能嫁不出去?”
李琳的臉上閃過稚兒的天真,賢德太後默然,不解世道艱險,但在她這個年齡,說出這番話,也是難得的了。蕭氏眉頭微顰,李琳繼續說道:“臣女以母為榮。”
“你再難穿華服,再難享受美食,你不後悔?”
“不悔。”
“你會去李姓,不是侯府嫡出小姐,你不後悔?”
“不姓李,那臣女姓蕭可以嗎?同母親一樣的姓蕭。”
李琳望進賢德太後的眼中,“您不必考驗臣女了,臣女無悔。”
賢德太後轉過身去,背對著蕭氏母女,“哀家不會攔你,但哀家不會同陛下拆台,隻會留給你一道出家的懿旨,孰輕孰重,你自己考量。”
“謝太後娘娘。”
蕭菀磕頭後,領著女兒離去,守在房門口的老嫗送她們出去道觀後,走到太後身邊,“您就眼看著?”
“陛下嫌棄士族無用卻占著顯赫的位置,哀家何嚐不知?”太後唇邊多了幾分苦澀:“不是哀家坐視不管,看看如今的士族···糜爛荒唐,竟然做出害唐霓名節之事兒,換在五十年前,出此詭計的人哪會再容於士族?把士族的肆意風流,當做風流好色,士族的放蕩不羈,當成是魯莽任性,他們都忘記烏衣巷三千才子,忘記了上品無寒士,下品無士族,在陛下提拔寒門子弟時,他們退讓了,今日哀家挽救不得士族。”
“咱們那位陛下,心大得很。”
賢德太後無奈的歎息,老嫗說道:“可蕭氏休夫太過驚世駭俗。”
“士族的傲氣反倒在她身上,可悲可歎,哀家憐其誌,必然得幫她,她也是看出這一點,才會苦求哀家,士族最後的臉麵不能丟,休夫···也讓那些奉唐霓為仙子的人明白,何為士族小姐。”
“隻是可憐了其女,娘娘,她···”
賢德太後眼裏閃過幾分的期許,唇邊亦多了幾分肆意的微笑:“你焉知她可憐?小丫頭不同其母,亦有獨到不凡之處。”
“準備筆墨,哀家且給蕭氏母女一個恩典,哀家索性成全了陛下,唐霓做平妻焉有做正妻來得讓陛下如意?隻可惜這正妻之位,是蕭氏不要的,寒門女子想要壓倒士族小姐,還得再等下去。“
賢德太後亦是士族出身,並且同蕭家有姻親,她如何都看不得士族被寒門徹底的壓下去,以前士族顯赫時,勳貴納妾才會是寒門女。
“君既無心,我便休,還有人記得這句話,還有人肯做,著實不容易。”
休字,便是徹底離開,而不是藕斷絲連隱忍丈夫的無情,蕭氏阿菀能說出這句話,並且敢於做,賢德太後不能不幫忙。
京城祁陽侯府,賓客臨門,侯府的下人穿帶整齊迎接安頓賓客,勳貴,士族,寒門可謂涇渭分明,婚禮略顯得沉重而不夠熱鬧。
祁陽侯曾被稱為京城第一美男子,二十有五,褪去少年的青澀,越發顯得眸若朗星,暗紅色寬袖袍服襯得他俊秀儒雅,賓客大多將目光落在他身上,女子會有羞澀癡迷之態,祁陽侯從花轎裏牽出今日的新娘子,寒門才女唐霓,在擺好的喜堂前,準備叩拜天地父母··
“慢,我有話說。”
同樣身穿珍珠紅袍服的蕭菀款款的走進喜堂,在她身邊是其女,幹淨秀美的小姑娘,一大一小兩抹豔色躍進賓客眼簾,瞬間喜堂寂靜無聲。
起點女生網 www.qdmm.com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