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任BOSS,她就是你說的那個對你特別重要的人啊?”(4)(1 / 2)

他先開口:“若換成別的女人,現在已經跟我說第十八句話了。”

“無話好講。”

“那我問問題你來回答,你覺得我是一個怎樣的人?”

“亦正亦邪。”

“這個評價很中肯。”

“你喜歡吃什麼菜?”

“清炒山藥。”

“可我對山藥過敏。”他說。

要繞多遠才能繞回到一句:我很想很想你。

“你不在我身邊的這十幾年裏,我每天都過得太委屈了。”他孩子氣般傾訴。

再度沉默,良久,她說:“知道你很忙,也要注意身體。別再為我的事分神了,精力是最寶貴的。我很感激那一年裏,你帶給我的溫暖。你多保重。”

她掛斷電話。

故人江海別,幾度隔山川。

於她而言是,世間大愛,見過即可;於他而言是,世間隻得一個她。

孤獨一人也沒關係,隻要能發自內心地愛一個人,人生就會有救,哪怕不能和他生活在一起。——from村上春樹。

黎明破曉前,他才開車離去。山中清淨。以後想她了,就來這裏見她。他一掃陰霾,愁雲散去。夜晚倒多了些自由,白天,他的時間早就在日程表上一格一格設定好了。

杜宴清沒有預約卻出現在他的辦公室,額角貼著紗布。

“喂,這是醫藥費,你打傷我,這事沒完。”杜宴清將費用清單放在他的辦公桌上,根本不是在意這點小數額,顯然是想找借口見他。

任臨樹掃了一眼說:“放那兒吧。”

“你難道不感激我透露信息讓你找到她?”

“是你自己愚蠢而已。”任臨樹沒理會他,撥打梁赫的電話,吩咐道:“一小時後,北山山頂草場見,把滑翔傘設備帶上。”

“真是一點沒變啊,當年我們兩個人,一起滑翔藍天,迷倒多少山裏的淳樸少女。沒想到,你現在還在玩滑翔傘。”杜宴清驚訝。

任臨樹邊脫下西裝換上運動衫,邊說:“以前是玩,但現在是工作。遊手好閑之徒是無法體會的。”說完,他扔下杜宴清,揚長而去。

“簡直囂張到不行,太跋扈了!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告訴你,葉餘生很快要乘上午航班走的事了。”杜宴清整整衣領,深呼吸。

他們曾經確實是好兄弟。後來翻臉時,彼此都無亞於斷手足之痛。

任臨樹站在北山山頂,山風吹著,天氣狀況極佳。他整裝待發。這已經是十年間,無數次從這裏滑翔了。在他看來,這個清晨,和平常無異。

葉餘生此時正在排隊過安檢,阿薑陪在她身旁。

“你這次走,我們再見麵又不知是何年何月,這段時間裏發生了很多事,雖然我不能理解,但我相信你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隻是我真舍不得你啊。懷念我們倆從大學開始就一起練攤、做兼職的日子。你是心理係,我是新聞係。原想畢業深造後,我們都能混個出人頭地,苟富貴,無相忘。可現實是,咱們都被這座城市打得落花流水。”阿薑難免有些感傷。

“別顧影自憐了,你將來一定會成為名記者。那是你的夢想,別被眼下的挫敗感擊垮了。你已經很好了。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心中有彼此,就不會感覺有距離。我相信,明年會更好”葉餘生將頭抵在阿薑的肩上。

“你騙人,去年你也是這麼說,明年會更好,可結果……還有他呢,你沒告訴他,你要走了?”

“沒有,我必須比他狠心。我和他,放在任何一個影視作品裏,都是看不到未來的兩個人。在北山花圃待的這段時間裏,我每日和一木一花相處,心境也平和了。雖然不能在一起,能夠再重逢、相認、發生過一些愉快的事、留下不愉快的記憶……這都是命運對我的寬厚恩慈。”

“可是他,就不知道能不能這樣放下了……”阿薑緩緩地說。

“時間會衝淡一切的。”

他說過的很多話,她都點點記在心裏。

——一定要努力記住當下每一秒、每一毫秒、每一微秒的感覺,以供日後我在沒有你的時間裏,拿出來反複咀嚼。不管想多少遍,都會在同一個溫暖的點笑出來的那種。

任臨樹開著滑翔傘在空中穿越,俯視整個北山。風在耳邊吹過,他順著方向想要尋找花圃。要是能從花圃的空中低低飛過,興許她聽到聲音,會抬頭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