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機逃開,迅速跑到靠窗戶裏側的床上做著,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他笑了,用唇語無聲地說:“等會兒。”
兩個護士一起推著儀器進來,一個走向葉餘生,一個走向任臨樹。
他要做心電圖,她要量血壓。
他們倆平視著躺在床上,相視一笑。他在心裏想,要是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見這張笑臉,該多好。
血壓和心電圖的結果都出來了,兩個護士各自都看著單子,表情嚴肅。
“護士,我們怎麼了?”她連忙問。
“我得去告訴醫生,任先生之前心跳都很平穩,怎麼現在心跳超速這麼多。”
“葉小姐也是,血壓高,幾小時前量還正常,突然一下高這麼多。”
葉餘生和任臨樹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地看了彼此一眼。
等護士走後,他說:“我吻你,你激動得血壓升高嗎?”
“不知道是誰心跳加速?”她反問,低頭的模樣楚楚可憐。
“那要不再試試?”他疑問的語氣,身子卻已靠近。
但他卻僅僅隻是擁住她,良久,她感覺到耳旁冰涼濕潤的眼淚,他再度望著她的眼眸,輕輕捧起她的雙頰,她看見他充滿淚水的眼睛,他哽咽著說:“我說過會保護你,可事實上你經曆的所有大風大浪,生生死死都是我造成的。我一點兒也沒保護好你,反而是你在救我,一次又一次……葉餘生,我以後不允許你再受到一絲的傷害了,哪怕是為了我。”
“我知道了。”她用額頭抵住他的額頭,摩挲著。
“答應我,把你身體上的傷,還有心上的傷,都全部養好。我們正式交往。等我處理好和趙裁,養母他們的公私矛盾,我就休假陪你。冬天來的時候,我們一起去長白山。”他鼻尖頂她的鼻尖。
“嗯。”
從前到以後,一夜間擁有。
那些想來很慶幸的詞,如有驚無險,噩夢初醒,虛驚一場,雖敗猶榮。還有一個,是和你有關的:失而複得。
出院的日子很快來了。其實他都差不多已經在病房開始辦公,但有她的日夜陪伴,他做事也覺得愜意。他翻著接下來一個月的日程表安排,指著上麵一個個行程,說:“真希望星期一是陪你去看海,星期二是陪你曬太陽,星期三是給你拍照片,星期四是睡一整天覺,星期五是……”
“那我不成了妲己哈哈哈哈……”她居然被這麼一句動情的話戳中笑點。
“是楊玉環。春宵苦短日高起, 從此君王不早朝。”他手指點了一下她的頭。
“楊玉環和唐明皇的故事,我記得倒不是你這句詩,而是——情雙好,情雙好,縱百歲猶嫌少。怎說到,怎說到,平白地分開了。總朕錯,總朕錯,請莫惱,請莫惱。”她和他比起詩詞才情。
“以後但凡你不高興,一定是我的錯。”他吻她的手背,說,“命運將我這些年所擁有的一切,親情,錢財,地位,都歸為虛妄,隻剩下你,是我僅有的真實。”
她願做他永遠真實、誠摯、溫柔的那部分。
梁赫和李厲一起來醫院接他們出院。
盡管她不懂他生意上的事,但從李厲彙報的事項裏,也大約能明白點眼下棘手的問題。無非是趙裁野心不減,想要阻止北山計劃的施行,拉攏股東去支持自己的采礦夢。而董美思擁有大量的流動資金和人脈,這些都能夠製約任臨樹的發展策略。除非他能得到比董美思更大的資金注入和商業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