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酸痛沉溺於無盡黑暗中,陣陣血腥味,腦袋沉悶欲裂。穆小淺覺得整個身體的絞痛,卻又有某種破繭成蝶的力量在孕育。她感覺呼吸地困難。她是怎麼了?為什麼四周一片漆黑?莫名的冷意和恐懼感席卷而來,她下意識地尖叫起來,卻轉化為一聲稚嫩的嬰兒啼哭。
剛見光亮,身體忽遠離地麵,被人抱於臂彎之中。
“恭喜莊主,是位小姐。”蒼老又顫抖的女聲從頭頂傳來。
伴隨著耳邊的嘈雜,穆小淺徹底呆愣。她隻是撞在了某座古老圍牆上,就變成了嬰兒?不是這麼詭異吧。
迷茫中一張男人的臉放大在自己麵前,深邃的眼中滿是欣喜與溫情。穆小淺睜大眼睛回看他,一身青藍長袍,刀削般的臉,渾身散發的氣魄使人驀然起敬,大約三十不到。再環視四周,恭敬站著地男男女女全是寬大袖子的古裝!腦中“轟”得震撼,她不僅變成了嬰兒,而且變成了古代的嬰兒!她穿越了,她竟然穿越了!天啊!她不想再一無所有的古代重新長大一遍!萬分委屈地噘著嘴,穆小淺一臉欲哭無淚。
男人伸出手接過她,小心翼翼仿佛稀世珍寶。然後默默看著她思忖,鏗鏘有力地說:“便叫淺,何須淺碧深紅色。”
他說“淺”嗎?冥冥之中,似乎一切注定。
對現代的事記憶快模糊不清時端木淺終於長大。十二年,她在她爹端木隆的寵愛下生活了整整十二年。端木隆是個豪傑,一手創辦了寒隱門威震四方,屹立武林強者之列。十幾前年,在眾人驚羨的目光中娶了武林第一美女,也就是她娘薛初染。“得妻初染,夫複何求?”這是他向天下說過的話,如此溫情的話出自冷情的豪傑之口,足以證明他深愛薛初染勝過一切。
薛初染確實不愧於第一,空穀幽蘭般氣質,嬌媚至極的臉龐,冰肌玉骨,體態婀娜,嬌如春花,麗若朝霞,如此多年,歲月似乎從不在她臉上停留。隻是她看端木隆時有依賴但更多的是閃躲,端木淺不知道為什麼,就像她不知道薛初染為何總用悲傷的眼睛看她一天天地長大。
“娘,爹不會過來了嗎?”端木淺從飯碗中抬起頭疑惑道。她確實奇怪,八年來,端木隆無論什麼事牽絆都會來陪她們母女吃飯。
“嗯,莊裏來了重要的人。”薛初染微微點頭,往她碗中夾菜。“為表示禮節,過會我們就過去。”說這話時頗有莊中女主的風範。
端木淺乖巧地應了聲好。低頭繼續與食物奮鬥。隻是能使端木隆如此看重的人會是誰?
榕樹下的端木隆正與一白衣男子對弈,偶爾發出爽朗的笑聲。男子白衣勝雪,陽光透過葉隙斑斑駁駁地落在他身上。端木淺一瞬間的shi身,隻覺得他恍如仙人。
大概聽見她們的腳步聲,白衣男子與端木隆同時轉過臉來。端木淺這才看清他的容貌,驚為天人!麵頰如玉,絕美的五官,眸光幽深的流轉下是三分魅惑三分淡然。翩然若仙,似是不入凡塵。
薛初染的身體越來越顫抖,美眸中是悲愴與恨意,絳唇顫抖,吐出了三個字:“宮悲月。”
麵對她的失措,白衣男子與端木隆異常平靜,繼續放下手中的棋子,不以為意。
“初染,這位是玄鳶宮宮主,宮離綻。”端木隆向前擁住妻子,語調中聽不出他此刻的情緒。
玄鳶宮,是江湖的傳奇,一直以來亦邪亦正,處於赤龍南雀交接處。三年前曾銷聲匿跡,沒人想到的是三年後的再次出現卻是更為強大。
眼前的宮離綻便是那個江湖傳的神乎其神的玄鳶新主?隻是他不過十六七歲。端木淺有一次怔住了。
“你是宮悲月的兒子?哈哈哈,他果然有兒子了!”薛初染笑得悲憤,“你父親可好!”說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中出來。
“家父三年前舊疾複發,已經故去。”宮離綻平靜地答道,卻是微微垂目。
“舊疾?故去?報應報應!”似笑似泣,一瞬間薛初染似是蒼老了幾分。
端木淺皺起雙眉,滿心疑惑,薛初染的悲喜交加,使她莫名地心慌。到後來她才知道。很久以前有一個故事,那是關於武林第一美女薛初染與玄鳶公*悲月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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