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章 愛是我唯一的秘密(2 / 3)

姚茜搖了搖頭,剛想開口解釋自己很好,卻聽到了窗外的車笛鳴叫聲。她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間剛好,她將視線轉回窗外,悠暗的眸,凝住了。

那是一輛通體黑色的大巴,大巴上的醒目地標著“S市聖圖足球俱樂部”的LOGO,很多護士已經站在樓下看“熱鬧”了,車子停穩後,車門大開,身形高壯的球員們,從懸門處魚貫走出。

姚茜的衣角被扯動著,她轉過眸,慌亂地別開眸,江姨正用一臉詫異的眼神望著她。“你不會也和那些小護士一樣想些有的沒有的吧?”

“江姨,你在說什麼啊,我沒事的,真的。我今天要去體檢科幫忙,先走了。”說完,姚茜理了理身上的護士裝,將燕尾帽重新帶過後,笑著對江春秀揮了揮手,像隻白色的飛蛾,匆匆跑開了。

她在長長的樓道中奔跑,像是總有跑到盡頭一般,眼前到處都日純白色,她看不到出口。從住院樓穿過門診樓,再跑向側樓,她放棄了電梯,氣喘籲籲的跑上了三樓。她的護士服裙角飄飄,在冬日被遺忘關上的窗外吹進的風裏,代替它的主人顫抖。

終於到了!體檢科!她突然停下了奔跑的腳步,看著敞開的大門內,一個個高大的身影正在接受基礎體檢,看著那顏色熟悉的球衣,她望而不前了。不,她無法走進那扇門,即便是應承下來的工作,她還是仍然無法以聖人之姿,不參雜任何自己的私情而進行。她——果然還是不能麵對他,不能像自己想像的那樣,用微笑,看著他的眼,喊他的名字。

心跳越來越快了,她知道,她要承載不了了。喉嚨發出微微的響動,澀澀的一如她的眼眶。好疼,這心跳得好疼,為什麼會這麼疼,誰來告訴她,要怎樣,才可以讓自己輕鬆一點。四肢也開始酸疼,像是經曆過一場生死浩劫,疼得她止不住地發抖,是真的在抖嗬,她甚至可以聽到,自己骨節的響動。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就這樣暈在這裏,說她沒出息也好,說她什麼都成,她就是沒有辦法,用一顆平常的心,來麵對一個自己暗戀了九載的人,沒辦法!

想到這,她的頭更加的木鈍了,沉重得根本什麼也無法思考,紛亂得根本無法運作。她想,她需要休息,她要回家,回到屬於自己的小天地,給自己足夠的安全感,哪怕錯失了這一次機會,隻要她還能活著,就可以看著他,站在他不遠處,呼喊他的名字。

決定了!

她的腳跟猛的一轉,平底的護士鞋竟然從腳掌上脫落下來,她狼狽地將鞋穿好,回頭再望一眼那扇大門,有人回過頭了,有人在看她了。幾乎是落荒般,她跑開了。

她還是用來時的速度奔跑著,她想快些離開這裏!她跑到拐角處——“啊”,她慘叫了一聲,重重的跌座在樓梯上,疼痛很快又一次竄至骨節,她想,她可能站不起來了。

“你沒事吧?對不起。”低沉的男聲,在她的耳邊響起。

這聲音——

她慢慢抬起頭,呆呆地望著眼前的男人,淚水不期然的,在她的眼角處凝結,滑落!

他微愣,有些懊悔地向她伸出了手,“對不起,是不是撞壞了哪裏?都怪我,對不起!”他很自責,他,真是個好男人。“來,我扶你起來。”他仍隻是向她伸著手,沒有得到她的允許,他不會妄自有任何會引起誤會的動作。

“喲,波波,你把人家護士小姐惹哭了。”身後有隊友戲譴的聲音,他卻不聞,執意伸著手掌,看著她。

她慌亂地抹了把眼淚,慌亂地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溫暖的掌心啊,她就貪戀這一下下吧,如果天知道,也請原諒她。她借著他的力量,慢慢站起身子,腳踝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我帶你去骨科吧。”他低沉的聲音再一次在她的耳邊響起。

“沒事,不用了,我沒事。”她垂著頭說道,一蹦一跳地離開他的身邊,將自己的掌心從他的掌心抽出。

他拉住她,自己彎下了身子,拾起她剛剛因為撞擊而掉落在地的護士帽,交到她的手裏。

她從他的手中接過帽子,然後抬起頭,水亮的眸對上他的眸,她的眼是那麼的媚人,那麼的漂亮,可是,他卻不為所動!她低下了頭,將帽子帶在自己的頭頂,然後對他微微點了點頭,顧不得腳踝處的疼痛,她延著樓梯,飛快的跑開了。

她的背後,隱約傳來了那些男人的調笑聲,“穆宇波,你的豔福總是讓人羨慕得牙疼啊。”

“哈哈哈——”

很多人在笑,她卻知道,他沒有笑。他的聲音,她早已刻在了三石之上,隻希望如果有來世,她可以早一步尋到他,努力讓他愛上她。

沒有愛的日子裏,是該麻木的麵對生活,還是該寂寞的等待,亦或是,佯裝快樂的過活?沒有人對此下過定義,學了再多的知識也麵對不了愛情這一課的空白。

生活中的姚茜,沒有人知道她是否擁有愛情,也沒有問起她是否愛著誰,大家看到的,就是她開朗的笑容,偶爾誇張的動作和誇張的大笑,就像此刻,她站在護士辦公室中央,一蹦一跳地學著幼兒園的小朋友排排座,吃果果。

“嘿嘿,你們不知道,那天那些小朋友叫我姐姐哎,天啊,我一個二十六歲的女人,被不到六歲的小朋友叫姐姐,這感覺,真是太棒了。原來我長得這麼年輕啊,唉,人不老也是一種痛苦啊。”姚茜一隻手橫在腰腹處,另一支手托腮,作著苦惱狀,逗得同事們哈哈大笑。

護士長趙姨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笑容,平時,隻要姚茜一耍寶,她肯定樂得像看自己的女兒一樣,可是現在,她的雙眼炯炯地望著姚茜。終於站起身,她對姚茜說道:“姚茜,雖然你是因為下樓時不小心扭到了腳而沒去體驗科,但是醫院還是要求你交一份個人檢討,關於組織性和紀律性,你自己也清楚得很。我不知道那天你為什麼沒有跟任何人請一個假,總之,周一把檢討交上來吧。”

“是!”姚茜向趙姨行了個童子軍的禮,姿勢怪異得又引來同事們一陣哄笑。

趙姨看了看她,歎了口氣,出去了。姚茜繼續她的耍寶工作,太沉悶的環境,每天要麵對那麼多的生老病死,人容易變得悲觀,總是害怕下一秒離開的,是自己身邊的人。也有些看透了的感覺,麵對病人的家屬,連安慰的話都不再說出口了,有的時候,姚茜更覺得自己像是一台機器,監護著病人的生命指數,卻在病人去世後,連一滴眼淚也沒有,即使可能她為了某個剛剛過世病人,72小時未休。所以,姚茜總是在工作不忙的時候,盡量讓同事們感覺生活的樂趣,隻是沒有人知道,她的辛苦。

那一天,她逃離他的身邊,一路匆忙,回到科室換下護士服後,她馬上離開了醫院,像是想離開有他的地方,隻要不看見,她還可以過著她自足的生活。

“姚茜,電話!”同事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姚茜一愣,跑出了辦公室。

接起電話,姚茜剛說了一個“喂”字,電話那邊便劈頭蓋臉地吼了起來,“姚茜,你真行,手機竟然關機!”

“喂,你搞清楚,我在上班哎。手機的磁場會影響到儀器,影響到儀器就會影響到對病人的監測,影響到監測就會……”

“你又開始扮唐僧了!”那邊歎氣,接著說,“我不管,今晚是我的生日,我知道你不會忘記的,今晚金碧輝煌,不見不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