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場(2 / 3)

羅拉跑步,這是最明顯的一個交叉跑位,導演甚至動用了動畫特技,這是一種最流行的玩法,觀眾由此可以相信,這是一種遊戲,因為不會再有人問,羅拉究竟怎麼樣?

《煙》:從平行到交叉

數學老師說兩條平行的直線永遠不能相交;詩人說如煙往事似水流年不堪回首;而故事中的人物說他能測出煙灰的重量……雪茄店主奧吉十四年如一日在店前按時拍下街景和匆匆而過的行人,而他的相機則是在聖誕之夜從小偷家裏“偷”來的,奧吉把故事說給作家聽,而作家的妻子曾經走入他的鏡頭;一個女人又宣稱與奧吉有一個吸毒的女兒;一對黑人父子,又很偶然地撞入作家和奧吉的生活。本是毫無幹係的四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卻奇妙地從平行到交叉。通過一個煙店,通過奧吉,把類似片斷的故事結構串了起來。故事最高潮處是奧吉的聖誕故事,它顯出了人性的分量,尤如煙的重量。因為孤獨,奧吉去拜訪小偷,而小偷的盲人奶奶認為是孫子回來了,他們度過了一個難忘的聖誕節。奧吉就是從小偷的家裏“拿”了一架相機,以後就每天在雪茄店門口拍照,不為藝術,僅僅為了人性中的那一點點感動,或者說是觸動:各人有各人的生活,從偶然的平行到必然的交叉,也是生活之一種。當然你也可以說奧吉的聖誕故事本身就是一種虛構,正如作家說他是個編故事的高手。這個聖誕故事放在結尾又是跟開頭的情節相連的,所以是那種不經意間見功夫的編劇手法。

像李安導演《理智與情感》那樣,又一名華人導演王穎製作了這個很西化的故事並獲柏林影展兩項大獎。如果你有耐心看完A麵,那麼到B麵就會神清氣爽了,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像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此片又譯作《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煙》,很俗然而又貼近片意。

《好男好女》:我們為什麼不歌唱

一個是王家衛,一個是侯孝賢,華人導演中的異類。遺憾的是,侯的片子很少看到,前些年也往往是先聽到某盒歌帶中的某首歌,才知道是侯的電影插曲。這本《好男好女》也是從林林總總的生活片搞笑片中篩選出來的,在盜版片中甚至製成了《非男非女》的字樣。看到伊能靜和林強的組合,才知這對好男好女非飲食男女也非色情男女。

故事是根據蔣碧玉的回憶錄改編的。一對台灣青年,鍾浩東和蔣碧玉,為了抗日,為了反專製,為了在一個沒有聲音的年代裏歌唱,他們曆經磨難,最後浩東死於專製的槍口之下,但是革命者的家屬連浩東的火葬費也付不出,這個細節讓心隱隱作痛,就像那句在片中出現了好幾次的歌詞:我們為什麼不歌唱?這樣的情節似乎是從《悲情城市》中延伸出來的,給人的感覺是,似乎那裏的革命都很地下很壓抑。

在跟黑白拉開時空的彩色世界裏,故事的敘述者伊能靜,同時又是飾演蔣的伊能靜,在她的獨白和旁白中,又拉出了一個愛情故事。一個電影劇組,一個癡情女子阿靜,一個死了情人阿威的女子跟好多個男的相好。伊能靜穿梭在兩個時空裏,且歌且舞,這是兩個相互抵觸又互為因果的時空。說得通俗一點,先輩的流血犧牲換來了今天的物質生活,但今天仍有許多揮之不去的痛苦,或許痛苦的質量已有所不同,一個是為理想而抗爭現實,一個是因現實而放棄理想。阿靜不時地受到某個電話的騷擾,她也隻有在電話裏傾述內心的痛苦,她一再唱“我的生命不值錢”,既有反省又如行屍走肉般地生活。在這裏,時空的轉換都是由伊能靜一個人來完成,她是革命者的扮演者,又是當下世界的生活者,她穿梭於兩個時代,在聲色和革命之間,用她自己的聲音歌唱。或許每個時代都有“好男好女”,隻是標準不同而已。

這樣的結構其實並不新鮮,前些年《法國中尉的女人》就是這樣的,一對電影演員在戲裏戲外都是情侶,他們在真實和虛構間進進出出,是真還是假?觀眾的問題往往是這樣的。其實這並不重要,重要的這是一個故事,我們就是活在這樣的故事中。

《巴黎的約會》:新戀情的不可能性

由“七點的約會”、“巴黎的長凳”和“1907母與子”三個片斷組成,其共同特征都是發生在巴黎的天空下。

第一個故事:女主角在街上遇一俊男的糾纏,約她七點去咖啡館,後發現皮夾被偷,便懷疑是俊男所為。一女子撿到皮夾按地址送回,她們交談頗為投機,便一起去那咖啡館,因為女主角聽人說自己鍾情的男友與他人常相約於七點的咖啡館。去了之後看到俊男竟是送皮夾者的男友,俊男便棄女友而向女主角發動進攻……

第二個故事是一對男女坐遍了巴黎的長凳,最後還是分手了。女的是已婚者,喜歡和這個男的約會,她覺得這跟與丈夫在一起的感覺是不一樣的,但她從不到男的住處去,她覺得約會和上床那是兩回事,她需要的是精神上的享受。終於有一天,女的告訴男的,她丈夫要出差幾天,這樣他們就可以去旅遊了。討論來討論去,決定去巴黎的一旅館度假,誰知在旅館門口女的看見她丈夫攜一女的進去了,女的便頓悟:身旁的這個男的其實跟她丈夫是同一種人,便從此決定不再來往。

第三個故事講一畫家,有一朋友介紹一名女生來住他處,為的是看展覽和學畫,他陪那女生去看展覽,在路上偶遇一女遊客,情不自禁地跟蹤,並邀她參觀畫室。那遊客說你已有女朋友了,畫家說我與她毫不相幹;女遊客便與畫家討論他的作品《1907母與子》,並說幾小時之內就要離開巴黎了,但畫家還是窮追不舍……依然是一個沒有結果的故事。

把三個毫不相幹的片斷串起來的是巴黎街頭的賣唱藝人,他們唱道:每天有多少悲歡,多少故事在巴黎發生。三個故事說明了一個現象:人們尋覓新戀人的不可能性。因為三個片斷的相似點,都是在尋覓新戀人,或者稱第三者欲插入,當然它都是一種即興的東西,街頭碰上了,纏一纏戀一戀,不行就結束了。這種結束沒有一點悲劇的味道,笑一笑便就罷了。

這是電影大師侯麥的作品。

《暴雨將至》:輪回和動蕩不安

片名是鮑勃·迪倫的歌名。背景是南斯拉夫內戰和種族衝突,涉及阿爾巴尼亞、波斯尼亞、馬其頓等。它由三個部分組成:第一個故事講一年輕的僧侶隱居於教堂中,正在緘默祈禱,他掩護了一名阿爾巴尼亞族的女孩(漢娜的女兒),但是她最後還是死於哥哥的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