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1 / 3)

盛大的車攆來至蕭家門口,蕭家老大蕭洌陽帶領眾人朝拜公主,蕭寒玦也一同屈膝跪下,叩拜公主。隻見那抬轎落下,侍女從珍珠簾中扶下一名身穿大紅喜服、一身珠光寶氣的女子,這名女子頭戴金穗錦繡紅蓋頭,便是嫁到蕭家的十六公主了。

公主出嫁,雖然排場氣派,但是卻比不得平時人家娶親那般熱鬧,就算是前來道賀的武林名宿,也個個謹守規矩,說是出嫁,卻絲毫沒有喜慶的氣氛,反倒是肅穆得有幾分凝重。

蘇水音現在身為下人,並沒有資格去到前麵一同迎接公主,隻是默默地坐在廚房裏,看著爐灶裏的火苗躍動,孤獨的感覺又一次侵蝕了他的心房——蕭寒玦終於也要成親了,他以後有他的家庭和事業,自己對他來說,已經是可有可無的……

過去那種一個人在租來的小屋裏默默過活的日子似乎又要來了,他又要一個人生活了。他寧願從來都沒有認識蕭寒玦這個人——假如沒有和蕭寒玦在一起的時光,他不會嚐到原來有個人作伴的日子是這樣快樂和飛快,更不會嚐到那種再次被人冷落的感覺是多麼冰冷和寒心,給予希望又將之奪走,是最深重的絕望。

蘇水音難過至極,把頭深深地埋在膝蓋中間,無聲地嗚咽起來。

入夜,蕭家開始盛大的宴席。

山莊內賓客滿座,觥籌交錯,豐盛的美食,虛偽的歡笑,一切都將這場婚慶盛宴點綴得更加繁華浩大。蕭寒玦忙著敬酒送應,一切都像蕭洌陽希望的那樣,禮儀規矩無可挑剔。盡管他臉上還掛著得體迷人的微笑,但是眼前一切卻又離他那麼遙遠,在這些人中間,他是被孤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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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應酬,喝了很多酒的蕭寒玦終於可以被允許進入洞房了。

洞房自然設在老三蕭洌雲的大宅院中,那張燈結彩的一間就是。因為據說十六公主愛好水景,因而在這大院後麵又提前挖了一個人工湖出來,移植上蓮花翠柳,且不說這浮華婚禮之下的虛偽,單就說此刻的良辰美景,倒也有幾分讓人感慨的姿色。

洞房外提燈守候的小廝見新郎來了,行禮讓路。而內裏的布置更是窮奢極欲,極盡奢華之能事,看來十六公主嫁到蕭家,真是一點都不虧了。

蕭寒玦進入洞房,眼光所及之處盡是刺眼的大紅,說實話他從來沒想過什麼談婚論嫁,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成親後該怎麼生活。因為……

……

因為那最裏麵的舒適洞房之內,尊貴的十六公主懸在半空中,身子蕩來蕩去,一道紅綾穿梁垂下,竟是自盡了!!

蕭寒玦連忙把公主從繩子上解下來,摸摸她的身子,竟然早已僵直了,她的臉色也發青,了無氣息,看來早已上吊許久,桌上有一封絕筆信,裏麵寫了一首絕命詩,大概意思便是生無可戀、不願忍辱偷生雲雲。

眼看這十六公主橫死洞房,此事若是傳出去,定是一場江湖動蕩,說不定還會給蕭家帶來滅頂之災。蕭寒玦思考片刻,想到大部分都沒注意到蘇水音這人的存在,而且蘇水音體型纖瘦,和這公主清秀的眉眼也有幾分相似,都是瓜子臉柳葉眉大眼睛,若是塗上脂粉,說不定還可以蒙混幾天,待那些賓客走了再說其他。

打定注意的蕭兔斯基立刻開始毀屍滅跡的行動,他將公主的衣服取下來,用被單裹住屍體,然後抱著被單悄悄從窗戶跳入後窗的小湖——這小湖因為水深,故而並無人把手,蕭寒玦肩背屍體,竟在小湖之上展開絕技,腳踏蓮葉,在湖麵上輾轉騰挪,很快就到了對岸的竹林。

他尋到了竹林中的一塊空地,便乘著月色,挖了一個大坑,將公主掩埋妥當,複又踏蓮歸來,將屋內的命案現場收拾一番,才不動聲色地走出大門,指名叫蘇水音來服侍。

蘇水音此刻就躲在門外的大樹下,密切注視著洞房裏的情形,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總之就是想看看。蕭寒玦似乎也知道他心思似的,就站在大門口叫道:“蘇水音,過來給我送些熱水來!”

“來啦!”蘇水音習慣型地答應一聲,然後痛恨起自己跑堂的本性,竟然就那麼被蕭寒玦發現了。

他跑到廚房,提起一壺熱水,屁顛顛地給送了過去,但是一進門,蕭寒玦就一把把他拉住,拖入了最深處的洞房。蘇水音隻覺得眼前華麗富貴的裝飾不停閃過,竟有些暈了,不知道蕭寒玦到底要做什麼。

蕭寒玦把蘇水音拖到屋裏,指著桌上的喜服道:“水音,我要你幫個忙,你扮成公主嫁給我吧。”

“啊啊啊啊啊啊~~”蘇水音驚駭得幾乎靈魂脫體,宛若愛德華·蒙克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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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蕭兔斯基……你真萬惡……”被逼著化了妝穿了喜服的蘇水音眼淚汪汪地坐在床邊。

“公主自殺了,我有什麼辦法。”蕭兔斯基把公主的遺書給他看。

“自殺管我屁事……啥?!自殺啦?為什麼?你把她逼死了?”蘇水音本來昏昏欲睡,這下一下子驚醒了。

“據遺書上的絕命詩來看,她似乎是生無可戀,不願嫁入蕭家,因而自殺。”蕭寒玦解釋,“人不是我殺的,我沒有騙你。”

蘇水音打了個冷戰,問道:“她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