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姊君哼了一聲,“你是認為我們家窮酸得連別墅都沒有嗎?”
“加英國的一家牧場。”
“我們又不可能天天去英國。”
“還有瑞士的一棟山莊。”
“警告你不要賄賂我……”
“再加一艘全球限量的遊艇。”
“成交!”
顏姊君盤膝坐在床上,天然卷曲的長發蓬鬆地披在她的肩膀上麵。她眼神專注神情嚴肅,在她一貫用來采訪大人物的筆記本電腦上連續不斷地敲擊著。如果不是知道此刻她正在做的事情跟她的記者事業完全搭不上關係,或許就連身為她丈夫的林家明也會為她的敬業精神而感動。
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上時而慷慨激昂,時而得意洋洋,時而甚至露出隻有采花大盜也會有的淫褻笑容,而更可怕是她有時候還會發出“唧唧格格哈哈桀桀……”的恐怖笑聲,林家明坐不住了,“你寫了點什麼?”
他湊過去從她的肩頭看向她的電腦屏幕,但還沒有看清楚內容,顏姊君毫不客氣地一巴掌翻下電腦蓋,“你的心腸太軟了,”她說,“這種霹靂手段你還是不要接觸比較好。”說著順口在他白皙俊朗的臉上吻了一口,“你隻要乖乖地做你的電腦工程師就好了。”
林家明啼笑皆非,“你這樣說,我怎麼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吃軟飯的男人呢?”
顏姊君卻完全不介意,“吃軟飯有什麼不好?你看那個叫做亞曆山大的笨蛋,真是笨得太可愛了!啊,說到他啊,除了一張臉還能看,還真是什麼都不會——真不知道那個妖女哪根神經搭錯了,誰都不要卻竟然挑了這麼個家夥。”
林家明無奈地放棄了要自己愛妻注意剛才她那句話當中自相矛盾的念頭,他微微笑著,“行行好吧。”
“啊?”顏姊君心不在焉地問,“你說什麼行行好?”
“妹懿跟亞曆山大啊,”林家明喟歎道,“我去江離那裏查了查資料,發現他們之所以那麼辛苦,其實很大程度是別人推動的。”想著想著,他忍不住又歎了一口氣,“其實他們兩個這一路走過來已經受了不少苦,你就行行好吧,不要……”
顏姊君纖纖玉指猛地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反正他們已經受苦了對嗎?”她惡狠狠地“開導”她的丈夫,“那麼再多一點也不怕啦!而且,”她美麗的容顏猛地升起一股煞氣,“我怎麼能夠容忍妹懿那種笨女人被別的人欺負?”她吼道,“天上地下,從來隻有我可以蹂躪她,這個才叫天命!”
顏妹懿坐在鏡子前麵,這兩天應邀出席的商業應酬太多,以至於她的身體已經向她提出了抗議,就連肚子裏理論上應該還什麼都不懂的寶寶也翻騰了幾下。
“乖乖哦,乖哦……”顏妹懿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媽媽要為自己找一條活路啊,你知道嗎?”
因為答應要嫁給亞曆山大了,她總覺得不應該虧欠佛朵瑟家太多,所以在結婚前把所有的佛朵瑟家的財產歸還給了瓊安,這其中也包括格林公司的所有的股份和總裁的位置——本來以為再也用不到了嗎!但誰又知道事實難了會發生後來的那麼多事情。
好吧,就算在離開教堂的那一霎那她已經想清楚了自己到底已經失去了多少東西,那麼懷孕恐怕是她最最沒有想到的了。當莫紮特用奇怪的腔調告訴她這個類似晴空霹靂的消息的時候,她惟一的想法是:啊,報應到了。
在以往那麼遊刃有餘地周旋在多少男性中間的時候,她還真的是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倒黴成這樣,但不管怎麼說,該來的他就是來了。
其實有一個擁有亞曆山大的鼻子,她的眼睛;亞曆山大的發色,她的嘴巴;亞曆山大的耳朵,她的皮膚的小孩並不是她討厭的事情,甚至有時候她睡著做夢的時候都會看見一個可愛到不行的小家夥抱著她的腿在叫媽媽。就算以前的她是討厭小孩的,但一旦真的懷孕不知道是不是生理影響了心理,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多的時候是在想念著那個小孩的了。
可惜,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現在的她沒有了房子、車子,就連票子也不多了,而且她自問沒有撫養單親小孩的能力,最主要的是,她怕這個孩子的存在從此增加了她跟亞曆山大的牽扯。她不要牽扯,尤其不要他的,她怕了。怕自己繼續“愛”下去從此失去的不僅僅隻是金錢財物而是更加重要的尊嚴。
她很惶恐!
也許拋棄這個尚未成型的孩子並不是一個壞主意,這無關道德問題隻是作為一個成熟的正常人理性的思維推斷而已。好吧,直接說好了,其實就是她愛錢貪靚怕麻煩不願意承擔責任,總之,她決定秉承壞女人的習性到底——她不要這個小孩了。
可後來的問題是,加州的法律不允許墮胎。哇咧啊!美國人有時候真的是單純到無可救藥,再怎麼樣,現在的小孩也隻是一組細胞而已,他們為什麼不索性禁止給癌症病人動手術切除細胞呢?
雖然怨氣衝天,顏妹懿還是覺得跟法律作對是愚蠢的事情,再加上亞曆山大他近乎沒日沒夜的糾纏,她最終的決定是到中國這個她傳統意義上的故鄉來,這種心理其實或許也可以稱為“逃避”!
誰知道就算是相隔半個地球,他還是追來了。這一霎那,顏妹懿突然理解了中國古代夫妻又稱為“冤家”的涵義。
這個冤家啊……
“愛情是很玄妙的!”第二天一早同一家咖啡館裏,亞曆山大認真刻苦地攻讀著顏姊君連夜趕出來的“愛情教材”,“為了加強愛情的震撼力,以下例舉了幾個經典案例可作為參考。”他睜大了眼睛,“第一條……”
第一條:第三者出馬,用牆角一雙充滿仇恨的眼光來提醒大眾——男女要恩愛,配角要夠壞,春藥迷藥再加寬衣解帶,不誤會,愛情突破不了障礙!
具體實施方案:絕代佳麗顏姊君親自出馬飾演第三者這一高難度角色,她將利用她舉世無雙的美色和天下無敵的智慧當著顏妹懿的麵狠狠地調戲,不!勾引,不……總之是當著妖女的麵安慰心靈受傷害的亞曆山大,亞曆山大則應該在顏姊君的勾引下麵逐漸被她的溫柔和善良感動,最終恨下心腸對顏妹懿那個妖女說:“對不起,其實我愛的,是你的姐姐!”顏妹懿勃然大怒下一定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於是使勁渾身解數努力從美女顏姊君的魔掌,嗯,纖纖玉手下麵搶奪亞曆山大的歸屬權。最後誤會解開,有錢人終成眷屬!
亞曆山大看得滿頭汗,最後,顫顫巍巍地問:“這樣可行嗎?”
顏姊君一拍他的肩膀,“相信我,沒錯的。”
於是兩個人移駕林府,顏姊君時間算得恰好是顏妹懿剛剛起床的時候……
“來,張嘴,啊!”
顏妹懿伸著懶腰從臥室走到廚房去覓食的時候,一開始差點還以為自己依舊身處夢中。顏姊君一頭天然卷發整整齊齊地紮了起來,她身上穿著平時隻有林家明做菜時候才會穿的那件圍裙,一付賢妻良母到了極點的裝扮,手上卻端著一盆水果在喂食。如果她喂食的對象是她的丈夫林家明,那麼大家都不會覺得奇怪,但讓顏妹懿閉不攏嘴巴的卻是那個被她喂的男人赫然是亞曆山大!
“好吃嗎?”顏姊君溫柔地問。
“好,好吃,”亞曆山大漲紅著臉,偷偷低下頭去看一看小抄,然後恭恭敬敬地朗誦台詞,“你的手藝真是太好了。”
“手藝?”顏妹懿探頭看看顏姊君端在手裏的水果盤,“是指她洗水果的手藝嗎?”她暗暗思忖。
“哎呀,你這個甜蜜的孩子,真會說話啊。”顏姊君高聲道,順手在他可愛俊美的臉龐上摸了一把。
無名怒火下一刻就在顏妹懿的心中熊熊燃燒起來。但是等等……顏妹懿告誡自己,你不是顏姊君那個笨蛋女人,不要給人一挑撥就忘記了自己的宗旨。你現在應該撇清那個“甜蜜的孩子”,而不是為他爭風吃醋。
顏姊君看著亞曆山大漲紅的臉,忍不住又在他的耳垂上親了一口,“你還真是可愛啊。”
顏妹懿的怒火飆升了!
她在生氣,亞曆山大看著臉色猛然陰沉下來的顏妹懿忍不住心頭狂跳,她在吃醋!他簡直要歡喜得跳起來了,“啊啊,你,你,”可惜所有的甜言蜜語在顏姊君慘無人道的掐捏下隻能變成了帶著哭聲的,“你起床啦。”
真是不爭氣的笨蛋!顏姊君收回掐他的手,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來,我們繼續我們的早餐吧。”她充滿甜蜜地亞曆山大說。
顏妹懿在餐桌的另外一頭坐下,“茶!”她敲了敲桌子。顏姊君還來不及發火,亞曆山大已經屁顛屁顛跑過去,把剛剛泡好的茶抵了過去。
“水果!”顏妹懿繼續發號施令,亞曆山大滿麵生輝地一把奪過顏姊君手裏的水果盤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
“煎雞蛋!”顏妹懿抖開報紙,“不要太老了,我不喜歡。”
亞曆山大簡直是用感動的表情去搶顏姊君身上的圍裙,“你等一下,一下下就好。”
“哇咧!”顏姊君氣得抬腳就踹了亞曆山大一腳,隨後低聲咆哮,“你又被她迷昏頭啦?”
亞曆山大這才想起自己現在的使命,“啊……”
“啊你的頭啊!”顏姊君惱怒道,“沒辦法了,現在直接跳過序幕說最重要的一句話吧!”她氣呼呼地道,“往死裏刺激她!”
亞曆山大慌忙掏出小抄,翻了兩翻才找到那句最重要的話,“顏,那個,妖女,”他結結巴巴,顫顫巍巍地念道,“我,我發現我愛的,那個,不是你,而是,這個,你的,姐姐……”
顏妹懿看看他又看看得意洋洋的顏姊君,“好極了。”她說,“早就應該這樣了。”
亞曆山大呆住,“你這是什麼意思?”
顏妹懿變戲法一樣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部小巧玲瓏的手機,“喂,家明嗎?我跟你說,顏姊君已經接受別人的追求了,所以我們也不用在掩飾我們的真實關係了,你看‘愛情別苑’和‘纏綿豪庭’那裏比較好,我們去構築屬於我們自己的幸福小窩吧!”
“什麼!”名叫顏姊君的爆竹立刻就炸開了,“顏妹懿你這個肥婆!什麼叫做‘掩飾你們真正的關係’啊?你跟林家明到底是什麼關係?混蛋王八蛋,你當我是死人啊?勾引竟然勾引到你姐夫的頭上來了……”
“哎呀!”顏妹懿也是勃然大怒,“肥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肥了?你這個殘花敗柳的黃臉婆!”
“嗚哇咧……”
亞曆山大絕望地看著他們彼此謾罵,雖然兩個美女說的都是中文所以具體內容他完全聽不懂,但至少他知道了一件事情——
顏姊君昨晚通宵設想出來幫他重新得回顏妹懿的計劃,至少第一條,已經徹底破產了。
吵架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直到連續接到顏氏姐妹電話轟炸的林家明再也無心工作,隻好請假回來跟他親親老婆解釋清楚才算告一段落。
亞曆山大呆呆地看著顏妹懿的房門,表情與其說是無奈不如直接說是可憐。自從林家明回來以後,伊人就翩然返回自己的房間,然後一直沒有出來過。
她是在躲避他嗎?她真的已經對他絕望了嗎?她對他的愛情已經放棄了嗎?她,真的不要他了嗎?
亞曆山大腦子裏不斷出現的問號幾乎把他整個人都埋了起來,他幾次想上去敲她的房門但不知道為什麼腳卻跨不出去。但這跟第二次看見她的時候不敢上前卻又是不同的,那一次他隻是懦弱,這一次,好吧,這一次他其實還是懦弱,他怕顏明明白白地跟他說清楚——她不要他了!所以如果不問也許還有希望,萬一問出來是這樣的答案,他會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去應該怎麼辦才好。
他的臉色時而發白時而通紅時而又變得鐵青,就在他不顧一切地打算去敲門的時候,一隻突如其來的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衣領。他倉皇回顧,顏姊君咬牙切齒的臉展現在他的眼前。
“跟我來!”顏姊君女王命令道。
“但是……”剩下的話自覺地被咽進肚子裏,身高一米八一的亞曆山大毫無抵抗力地在身高不足一米六五的顏姊君的牽領下走進廚房,不管怎麼樣,這個情形看起來的確很有女王跟侍衛出巡的味道。
顏姊君一走進廚房就放下了手,在餐桌旁邊坐了下來,“把門關上。”她命令。
亞曆山大聽話地關上廚房間的門,“姐姐……”
“噓!”顏姊君惡狠狠地打斷他,“茶!”她說。
“咦?”亞曆山大抓了抓頭,“什麼?”
顏姊君更加惱怒,“水果!”她吼道。
“啊?”不明所以地亞曆山大隻能更加用力地蹂躪自己的頭發。
“還有煎蛋!”顏姊君已經忍無可忍地咆哮起來了,“你這個豬頭,你到底還有沒有大腦?我們是來做什麼的?我是為了讓你把那個妖女拐回去才提供你那麼完美的計劃的,但是,你呢?你是怎麼對待我辛苦了一個晚上的勞動成果的?那個妖女甚至還沒有對你怎麼樣,你已經完全地沉迷在了她的‘醜色’之下……”
“是‘美色’。”亞曆山大喃喃地小聲辯解,“明明是美色。”
“你還敢頂嘴?”顏姊君拿起桌子上的報紙就往他腦袋上敲下去,“你還想不想把那個妖女拐回家做老婆了?”
“當然想!”關於這一點,他從來都非常堅持。
“那麼你覺得你脖子那個球有足夠的智慧來完成這樣的任務嗎?”
亞曆山大想了想,委委屈屈地說:“不能。”
“那麼你還清不清楚在這樣的情況下你應該完完全全聽誰的命令?”
亞曆山大歎了口氣,“你。”
顏姊君狠狠地“哼”了一聲,這才慢慢地緩過怒火。
亞曆山大又抓了抓頭發,“不過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才好呢?”
顏姊君抓著手裏的報紙,冷冷地看著他,看得亞曆山大隻覺得背後有股寒意慢慢爬了上來,“既然這是計劃的第一條,想當然後麵還有第二條,第三條……你讀書的時候成績一定很爛吧,因為我發現不但笨而且還缺乏常識,你這樣的人竟然還能活下來長得跟熊一樣魁梧,哼,老天真是沒眼啊!”
張口結舌地亞曆山大突然覺得林家明非常偉大,因為就算是他自己的姐姐都沒有那麼毒的嘴巴,但這個顏姊君卻絕對可以榮登惡女首席寶座。而敢跟她結婚並且看起來還能穩穩壓製住她的這位姐夫林家明先生,也就隻能用“偉大”來形容了。
“看什麼看,沒看見過美女啊?”顏姊君又舉著報紙往他頭上敲下來,“還不給我乖乖看計劃!”
中國人叫這個是什麼——人在樓頂、屋頂、房頂、吊燈或者天花板下之類的,不得不彎腰低頭。亞曆山大隻好再歎一口氣,開始繼續看她的計劃,“第二條……”
第二條:置諸死地而後生。選擇道具如下——毒藥、繩子、刀、斧或者推開窗戶(這裏是十四樓)或者做電梯下樓前麵是一條非常忙碌的馬路或者越過馬路前麵就是非常著名的一條江……總之就是選擇一個讓自己看起來非死不可的狀態,然後隨便死一下,隻要死不了,那麼病榻之前,妖女總會心軟最後答應你“臨死之前”的請求。這裏需要安排一個神父隨時恭候在側,隻要妖女一點頭馬上舉行儀式,然後就萬事OVER!
亞曆山大的眼睛幾乎鬥雞起來,“置諸死地而後生?!”他尖著嗓子叫起來,“隨便死一下?”他好暈啊,“隻要死不了……”他呻吟道,“那麼萬一真的死了怎麼辦?”
顏姊君挑挑眉毛,“死了就死了唄,又沒有人會覺得可惜。”
這個女人!
“看什麼看,決定好了沒有?”顏姊君不耐煩了,“到底打算怎麼死?”
亞曆山大一咬牙,“毒藥吧,看起來比較想真的而且,而且也比較容易救。”
此時,被關起來的廚房門外,顏妹懿正把杯子從貼著的門上移開,“毒藥?”她冷冷地哼了一聲,“死魔女你還真想得出來。”但是不可否認的,本來已經決定靜若止水的心怦怦地為剛才亞曆山大的話而跳動起來,一股久違了的甜蜜感覺充滿了心房,“笨冤家啊……”
“我隻是出去買了一點東西,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林家明抱著亞曆山大一邊等著救護車的到來,一邊不斷給他往胃裏灌水,“好好的,怎麼那麼傻,姊君你也不看著一點!”
“哎呀我連續跑了幾天新聞,好不容易才有一天休息,多睡了一會兒——我怎麼知道他那麼想不開會吃安眠藥啊?”
顏妹懿伸著懶腰從房間裏走出來,“怎麼那麼吵啊?”
“你還說?!”顏姊君氣呼呼地喝道,“你看看你多邪惡啊,亞曆山大好好的孩子竟然為你吃了安眠藥?你有良心……”
顏妹懿理都不理她,“這樣啊,你們繼續忙。”她順手從冰箱裏拿了一瓶牛奶施施然地走回自己的房間,“吃晚飯的時候再叫我。”
“嗚哇咧……”顏姊君的嘴巴張成“O”型,就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亞曆山大都猛地跳了起來。
“她,她,她這次是真的不要我了。”亞曆山大帶著哭腔地說,然後猛地臉色一變,“哦,哦,哦……”他克製不住地呻吟起來,“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痛呼聲中他渾身一顫,當著目瞪口呆地顏姊君夫妻兩個的麵直接倒了下去。
林家明依然沒有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顏姊君卻真的慌了起來,“不是吧,你不是真的吃了那藥了吧,喂,喂!”
吃藥?林家明猛地一震,對啊,當時為了避免看不對眼的這對姐妹相互殘殺,他不是把家裏所有的危險藥品都換成了維他命了嗎?那亞曆山大吃的是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