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們沉浸在煉成靈物的喜悅中時,窗外一聲輕微的尖銳聲音突然響起。棠敬玄變了臉色,依照他多年鍛造擯兵器的經驗,他知道那聲音是上等純鋼長劍拔出劍鞘的聲音,夾帶很強的功力。會在煉成靈物之時出現,一定是衝著靈物而來!
焰雲珠是靈珠,是有靈性的稀世寶物,誰不想占為己有?棠敬玄原本打算悄悄煉成靈物後做為女兒的護身物,一切低調隱秘,卻沒想到有人一直虎視眈眈著!
“有高手在窗外,來者不善,陳管家,你帶著靈珠和夫人走,把靈珠給小姐,幫小姐和夫人逃!“棠敬玄感覺到強烈的殺氣,看來這一劫是注定要麵對的了。他沉著地對管事低聲吩咐。
“老爺!可您……“老管事一臉惶恐。
“老爺,你不能……”柳城影擔憂地道。
“陳管事,隻要你能盡力幫我妻兒逃過這一次,我棠敬玄是絕對不會忘記你的恩情的!”
“老爺,別這麼說!我在棠府服侍了這麼多年,老爺夫人從來沒有虧待過奴才,放心吧,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對會把小姐和夫人連帶靈珠安全地帶走。”意識到事態嚴重,老管事堅決地說。
“謝謝你了。城影,聽為夫的話,別讓我擔心。”棠敬玄緊盯這外麵,悄悄地把靈珠塞到管事的手中。老管事把靈珠放進暗袋,攜著夫人,從一邊帳子後麵的密道離開。
棠敬玄握緊隨身的精鋼匕首,抱著無比的勇氣和決心,威嚴地開口,“來者何人?!”
“何丞相派來的人。”黑衣人破門而入。
“你死了這念頭吧,”棠敬玄傲然地說,“靈物你們是不可能得到的。”
黑衣人冷冷瞪視著不怕死的棠敬玄,“靈物不在你身上?”
“你替何丞相賣命,到頭來,隻會葬送自己的命,何淵雄那狗賊一旦統治天下,就會民不聊生,生靈塗炭……”
“嗬,無論如何,今天你是死到臨頭了——”黑衣人毫不留情地下毒手。
“要比武,棠某願意奉陪!”
棠敬玄側過身躲開黑衣人淩厲的一劍。
“你以為你們棠家躲得過麼,”黑衣人發話,“丞相已經下命令放火燒棠府,誰都逃不過。”
“啊……”棠敬玄大驚。
黑衣人趁棠敬玄分心的一瞬間,長劍刺進他的手臂。殷紅的血染了棠敬玄的衣袍。
“告訴我靈物在哪裏,我就放過你的妻兒。”
“哼,休想!”棠敬玄捂著左臂,臉色蒼白仍不屈服地說,“你們這些喪盡天良的人……”說著,匕首向黑衣人飛擲去……?
試煉室裏正刀光劍影,殺氣騰飛,人影交錯。而棠府的周圍開始被熊熊大火包圍起來……
“快走,逃命要緊。”老管事帶著柳城影和棠子璿從密道裏逃走,“奶娘,抱好小姐。夫人,我扶您。”
密道是很久以前挖的,狹窄而彎曲,一直通到棠府外的一片山林。柳氏身體虛弱,再加上驚嚇,走不動了。而才半歲的棠子璿則被奶娘抱著,安穩地熟睡。
“不,不礙事。”柳城影擺擺手,回頭看看走來的路,滿臉憂愁,清淚沾濕了臉龐,“老爺……老爺他還在裏麵……”
“夫人,為了老爺,您要振作啊,快走吧。”老管事看著夫人的愁容,不禁也心酸,“而且小姐還小,需要您照顧啊。”
柳柳城影看看正在酣睡的女兒,過去老爺和她恩愛和美的往事又湧現在眼前。她撫撫棠子璿的臉,緩緩開口;“管家,焰雲珠。”
“在這裏。”老管事小心翼翼地把焰雲珠拿出來,不知道夫人想幹什麼。
柳城影把右腕上一隻玲瓏潤澤的淺青玉鐲褪出來,這是老爺親手為她磨琢的信物。她把鐲子和焰雲珠放到小女娃的內袋。“奶娘,管事,以後璿兒就拜托你們了,但求你們能讓璿兒平平安安地長大,來世我就是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們的!”
“夫人,夫人千萬別這麼說。”老管事和奶娘都齊聲說。
“夫人,我一定會照顧好小姐的,您對我們這些下人的恩情我們怎麼還得了,夫人您這樣說不是折騰我麼。”奶娘懇切地說道。
“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柳城影不舍地再看看女兒,“一定要讓她平安啊。”
“夫人,您想……”奶娘和老管事看見柳城影正欲往回走。
“我要找就敬玄。”柳城影堅定地說。
“夫人,危險哪!您這麼一回去,不久是送死嗎!”老管事連忙勸求。
“不,我一定要找到敬玄。”柳城影露出堅決而柔和的微笑,“這是我跟他成親時約定的,生死與共。”
“夫人,您這是……”老管事和奶娘都被夫人感動了,“來吧,夫人要回去,我也一起去。”老管事說。
“你……謝謝你了,陳管事。”柳城影跟著老管事走回去,臨走時還不忘對奶娘說,“要照顧好璿兒。”
“我會的了,夫人。”看著夫人和老管事不懼死地返回去,奶娘歎了口氣,“但願老天爺保佑啊。”說著,抱著小女娃匆匆地從密道逃去。終於通過密道,前麵是一片蒼茫的山林。奶娘想了想,決定去附近一個偏僻的山村安頓下來。火勢還沒蔓延到這邊來,周圍靜悄悄的,奶娘卻好像聽到後麵傳來刀劍相交的聲音,草木皆兵,她抱著小女娃急匆匆地向遠方逃去。倉惶中,焰雲珠從小女娃的內袋裏蹦了出來,掉進草叢裏,而奶娘卻渾然不覺,小女娃也還在酣睡。
棠府內。
滾滾的濃煙彌漫。幾十個黑衣人正在行動,棠府內的人逃竄,有的人已經倒在血泊中。“夫人,夫人,小心啊。”老管事拉開柳城影,避開了一把短刀。“來,走小道。”
柳城影和老管事避開殺手,走一條小道去試煉室。“夫人,他們極有可能是何丞相的人。而且看來,他們已經放了火。”因為危在旦夕,管事反而鎮靜而坦然。
“老爺,要找到老爺。”柳城影喃喃念著。現在除了找回夫君,其他的都不需理會了。
“快點去到試煉室吧。老爺之前在那兒。”老管事憂心忡忡,因為,恐怕老爺已經——唉……
“不要緊的。”柳城影把管事的憂愁看在眼裏,可是——“就算老爺捱不過去,我也要找到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