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如此扭捏為哪般(1 / 3)

話說這日午後,陳子陵也不知因為何事,忽地就來到了柳府裏。他還像往常一樣,先去茜雪的花房裏瞧一瞧,他想著,莫如邊和茜雪嘮嗑,邊等著那忙得昏天黑地的柳時元回府!在走過一座小橋之時,他忽地看到橋邊立著一個年輕的姑娘,水蛇身段,瓜子臉兒,素色的褂子下,卻是一條桃紅的裙子,別人看來尚可,可在他陳子陵瞧來,自是說不出的妖豔!看著這姑娘麵生,是以,陳子陵倒更是疑惑起來了!那姑娘立在橋頭上又看了一會,卻和陳子陵冷不丁地打了一個照麵。夏齡官一時看到一個陌生的男子,盯著她看,心中自是狐疑,難不成,他是府裏來得哪個親戚?看他行走的方向,莫不是去羅茜雪所在的花房的?那條路可是必經之路!反正這幾天之內,夏齡官已是將這柳府,摸得是熟門熟路了。

她瀲灩著心思,又細細打量了陳子陵,見這男人相貌也是倜儻風流,但那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像是能夠看穿她的心思似的!這叫夏齡官心裏,可是一點兒也不舒服!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對她並無半分的好感!是以……她並不想得罪他。是以,她頓了頓腳,又轉身往前走去了。這叫後頭看著的陳子陵,心裏可更是奇怪!怎麼時元的府裏,好不好地藏了一個大姑娘呢?嗯,待會得好生地問問茜雪。

想到此,他便加快了腳步,轉過一個回廊,走過一個影壁,到了茜雪的花房。他卻不知道,其實夏齡官一直在橋下的一簇柳樹下,人根本沒有走遠,她看到那個男人果真是輕鬆往羅茜雪那裏而去,心中不禁更是狐疑……陳子陵人還未到了那,鼻中已然又是濃香撲鼻的花香了!“茜雪……”陳子陵還是如往常一樣,笑嘻嘻兒地到了茜雪那裏。羅茜雪聽著這腳步,已然猜是陳子陵了!她即刻出了來,手裏搬了一盆花,笑道:“子陵,你瞧,我這盆雲鬆盆景,修建的好看不好看?”羅茜雪一天兒裏,真正快樂的時候,就是在這花房裏的時候!那夏齡官姑娘,說是對花粉過敏,是以,不願意到她這裏的花房看一看,對此,羅茜雪自是不勉強。陳子陵聽了羅茜雪的話,不禁細細地觀察起她手裏的盆景來。

陳子陵不禁笑著說道:“茜雪,我若說這雲鬆,你修剪的不好,你聽了可也不許生氣啊!”羅茜雪聽了,不禁笑著說道:“是麼,那麼,我願聞其詳!”子陵就是這一點好,不像時元,看了她這裏的花兒草兒的,隻是說好,可又說不出什麼有待探討的話兒來,倒是讓她覺得沒趣。當下,陳子陵也就裝模作樣地搖頭晃腦說道:“這個……茜雪……這個茜雪,你知道,雲鬆屬歲寒三友之列,此盆栽講究的不是意韻,而是氣節!可是,茜雪你看,你修剪的枝椏,看起來總是那些柔媚有餘,而蒼勁之氣不足嘛!這個……這個……我的這個建議,茜雪你可還接受吧!”陳子陵已然盡量說得足夠委婉了。

當然,羅茜雪已然聽出陳子陵的言外之意來了!她笑著說道:“子陵,我修剪的不好,你直接說就行!何必和我拐彎抹角的,難道我羅茜雪是那樣一個小心眼的人麼?”陳子陵便也笑道:“其實……你修剪的已然很不錯了!不如……將此盆景,送於我放在案頭,如何?”“好!”羅茜雪也是嫣然一笑。驀地,陳子陵想起了方才所見到的那個麵生的女子,不禁對羅茜雪說道:“茜雪,我且問你一件事兒!怎麼我方才進府的時候,看到府裏有一個看著十分麵生的姑娘?她是誰?”

羅茜雪聽了,不禁笑著說道:“哦,子陵,你說的可是她啊!”當下,羅茜雪便將時元如何在路上救了夏齡官,夏齡官是如何的無處可去,以至於將她帶了府裏來,都統統地告訴了陳子陵!陳子陵聽了,心內卻是狐疑,他說道:“茜雪,如此看來,時元竟是一個熱心之人呢!嗬嗬……隻是我見了他,倒是要問她,若是一個大老爺們兒,又或者是個暗讚的老婆子,不知時元見了,是不是會帶了進府裏來呢?”陳子陵已然又半開起玩笑來。想想,他又道:“不好,我總覺得這個姑娘,日後會被時元給看上了!又或者這個姑娘會去勾引時元,到時候,茜雪,可就有你哭的時候呢!”陳子陵倒是嗬嗬地笑起來了!

羅茜雪聽了,倒是笑了起來,她渾不在意說道:“子陵,這可就是笑話兒了!夏姑娘,你沒有和她聊過天,其實她可是個不錯的姑娘呢!”陳子陵聽了,眼睛不禁細眯了起來,隨即又正色說道:“我說,茜雪,你認識那夏姑娘,究竟你才幾天呢!就說得這樣肯定呢?”隻見羅茜雪聽了,倒是想了一想,遂笑道:“左不過也才八天!”豈料,陳子陵聽了,眼睛都瞪得溜圓,他大聲說道:“什麼,你認識了她,不過才八天,就自認為這樣熟悉她,茜雪……你和時元當真都是心地善良之人啊!”羅茜雪聽了,便幽幽一笑道:“嗬嗬,你以為每個人都向你一樣,會將別人想的那樣糟糕,那樣不堪麼?我想那夏姑娘要是聽見了,可是要非常非常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