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茜雪還是小女人心性兒,她轉過話題,裝作渾不在意地問道:“時元,今日你是一個人回府的?”柳時元聽了,想起和夏齡官同進府之事,素日裏,他就知道茜雪是個多心兒的,雖然這事兒並沒有什麼,但……他又想了一想(就是這多想了不好)是以,他隻是淡淡說道:“茜雪,我可不是和之前一樣,一個人回府的?娘子你為何這樣問?”心中卻在叫不好,難道茜雪看見了不成?他真的會擔心她多想。
“哦……我以為子陵會來!我隻不過是隨便問一問!對了,晚上你想吃什麼?”羅茜雪見柳時元否認了,心裏更是覺得堵得慌,難道男人都會這樣麼?是以,說話的口氣不覺也低了好多,顯得沒精打采的。柳時元見了,便笑道:“我想吃……你!”說著,便上前伸出胳膊,將茜雪緊緊地摟在了懷中!聞著茜雪發絲和肌膚的香味,柳時元不禁將頭,低埋在她的頸脖間,柔聲問道:“好啦!我的娘子!我知道我這些事兒,總是有意無意地將你冷落了!你就不要懲罰我了!”茜雪聽了,心裏更是鬱悶,已經陡然地升起嫌隙來了!她悶悶說道:“時元,你不是知道我的麼,從來也不用什麼胭脂水粉的!若有香氣,也不過是我洗澡流下的皂角味道罷了!”說著,就將柳時元的手兒抽開,自己一人依舊踱到那牆角去。
可是柳時元既然來了情致,當然就不依不饒的了!他當然不知茜雪的心裏,已經埋下了誤會!“茜雪,你看這深秋的雨水,估計也要下個一陣的!皇上也說過了!若是明日依舊大雨,就散朝一天!你說皇恩既然如此浩蕩,那麼我們可也就不能辜負了才是!”說著,他又上前,執著地執住她的手,低低笑道:“咱們早些吃了吧!然後……你懂的!”說著這話的時候,他的一顆心,已然是蕩漾起來了!茜雪推他不得,隻得勉強說道:“你瞧你身上的氣味!可是臭得熏人!”想想,自己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惹了時元的興致好,畢竟,他和那夏齡官也並未顯形!她這樣想著,倒是覺得自己和那些一味喜歡吃醋的酸婆娘一樣了!
“既然如此,那麼我便在屋子裏等著你用膳!你且先去你房裏洗好了澡!”她低低地囑咐著!她還是相信時元的!畢竟他們之間曾經經曆了那麼多刻骨銘心的事!她相信時元的心,還是在她身上的!這樣想著,她不禁又覺得自己身上充滿了力量!柳時元聽了,果然笑道:“好!娘子,且等為夫一會就是!為夫一定洗得脫胎換骨的來見娘子!”說著,果然又依依不舍地忙忙地去了!羅茜雪看著他的背影,不禁又幽幽地苦笑起來!一會,小環上來端了個盤子,盤子裏放了兩杯葡萄酒,一些精致的小菜和一些水果!羅茜雪便將這些吃食都放到屋子裏的案幾上,她一邊歪在床頭上看書,一邊等著柳時元。
因看得入迷,是以小環進來將屋子裏的燈添了燈油,羅茜雪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呢?”一陣香風經過了,柳時元已經翩翩來到!還未等茜雪站起,柳時元已經搶先將她手裏的書給奪過去了,一看,竟是一本《西廂記》,是以,柳時元不禁嚇唬他道:“我說,茜雪,你看得可是朝中的禁書啊!若是給別人舉報了去,可是要坐牢的!”羅茜雪聽了,心裏根本就是不屑,她笑道:“是麼?那我要說,現在這陳國,誰沒有看過這些禁書啊!偏偏你時元較真這個!”柳時元聽了,便也就在床上盤膝坐下了,隨便地翻閱起幾章來!看著看著,他不禁蹙眉說道:“其實這本書,也是很不通!既然人家鶯鶯是個丫頭婆子一大堆的小姐,怎地就這麼容易和張生那廝私會?”聽柳時元的口氣,似乎對張生無好感!
羅茜雪聽了,簡直就要笑出聲兒來!她笑道:“這麼說來,時元,你是不會學那張生私會的了?”她皮裏陽秋地說道。柳時元一下子沒聽出來,隻是點頭道:“既為讀書之人,都懂孔孟之道,這廝的行為,哪裏還有半點讀書人的影子?且不說這後麵還是始亂終棄的?”柳時元的口氣,倒是很替那崔鶯鶯不值!因此,羅茜雪不禁森森說道:“那末,時元,你既然多那張生不屑,是不是就是說,你以後要以他為戒了?不行那私會偷情之事,尤其還是背著自己的娘子?”羅茜雪可是將這話,轉到了這個上頭。聽得柳時元的心裏,可是一驚,隨即,他就將書放下了,從床上下了來,在羅茜雪的身後,將她又摟了起來,口中說道:“茜雪,你好聰明,你讓我看這本書,是在拐彎抹角地勸諫我不成?”
說著,又在羅茜雪的頸脖上親了幾口!羅茜雪聽了,便也半真半假地說道:“時元,那麼你會還是……不會?”柳時元可是輕浮起來了!他將屋子裏的帷幔都拉下了!笑著對茜雪道:“今晚你好生繾綣我,那麼我便就不會!”羅茜雪聽了,口中沒好氣地說道:“時元,你是在成心氣我不是!還是……你已經有了一個隱隱約約的對象了!”“哪裏有……茜雪,你真是折煞為夫也!來來來……你我還是坐下了,正經將晚飯給吃了吧!”說著,便拉著茜雪的手兒,二人對麵坐下了!茜雪幽幽歎道:“時元,你一從書房裏出來,可就變得不是時元你了!總是這樣油嘴滑舌的!”說著,倒是將自己手裏的葡萄酒給喝幹淨了!柳時元笑道:“茜雪,你是我的娘子啊!這些話我不同你說,可叫我同誰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