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陌生女人的來電(1 / 3)

我一手拉緊被扯開的前襟,慢慢的係好衣服,慢慢轉到街邊,這個和認識我媽媽的男人,認識我媽媽麼?這件事兒,和我媽媽有關麼?

我不知道,機械的隨著眾人往回走,我隻能確認一件事兒,雨水,是鹹的。

衣服上浸了男人的血跡,粘在那裏,又冷,又不舒服。

可惜,這裏不是我的家。我的舒服與否,亦沒有人關注!

“都來米......當地當......”

回家......當薩克斯吹響的時候,我打開手袋,尋找手機,趕緊接起來我想回家。

“喂......”一個女人的聲音,有些急切。

“恩。”我心下一沉,一種莫名的恐懼,比剛才的恐慌更甚。

“你是妝可人嗎?”女人趕緊問,幹燥清脆的嗓音,有明顯的焦躁。

“恩。”我點頭,應了一句,想想又問,“你是誰,怎麼知道我電話?”

我的電話,隻有殷亦桀和舒服有,宋大學也有;其他人,比如飯店送飯的,打電話過來都是轉接,有一次打回去,不停的提示信息台轉接。

那麼,這個女人怎麼可能有我的電話號碼呢,我本能的覺得恐懼!

“可人,我是圖伊然,是你媽媽的朋友。情況緊急,你能不能趕緊過來一下,我有要緊事要告訴你。是你爸爸告訴我的,讓我盡快當麵告訴你。”圖伊然說話急切,如果有人告訴我說這會兒正有人拿著刀子架在她脖子上,我毫不懷疑。

媽媽的朋友?爸爸的要緊事?

圖伊然,我確實聽媽媽提起過,奶奶也似乎也提過一次,因為名字特別,所以,我有印象。

“可人,這件事情非常重要。如果還想見到你爸爸,就趕緊來吧。”女人迫不及待的催我。

滿天的雨聲,不再安靜。

所有的東西,隻要參雜進父母的消息,就渾濁一片,暴風雨中,我看不清前麵的路。

我好想回家。

剛才的壓抑,此時的恐懼,撕裂我冷靜的外衣,把我曝露在黑暗裏,讓我覺得不安。

我可以用碎瓶子紮進冒犯者的眼睛,卻無法擺脫心底無形的恐懼。

嘩嘩的大雨聲,仿佛某種樂章的前奏曲。上帝在目睹有一場滑稽劇,卻無視我的脆弱。

這一刻,我覺得疼,我想家了,殷亦桀給我的那個家。

“妝可人,我送你回去吧。還是去醫院看看?”苗苗累得自己直喘氣。

我搖搖頭,我還有事兒。

雖然父親沒疼過我,但從小把我帶大的奶奶說,父親其實很愛我。周圍的人也說,父親很喜歡我。雖然我至今沒能證明,但大家都這麼說,也許是真的吧。

雖然母親曾試圖讓我走上她的路,曾放任別人欺負我;可是,她多少給過我錢,把我從一尺大的嬰兒,帶大,讓我有機會無家可歸,讓我有機會,被別人嘲笑。

嗬,媽媽的朋友,爸爸的要緊事。

圖伊然,她說出我奶奶胎痣的位置,顯然是父親告訴他的,因此,我應該相信她。我告別朋友,打車,離開。

她們也嚇得夠了,趕緊的各自回家。

出租車司機說,我提供的地方太偏僻,他想去。

善良的他出於職業道德還強烈建議,讓我別去。別說是暴風雨夜,就是平時,也別去那個地方。

他說,夜裏出租車經過那一帶也容易被打劫,他還說……

我冷冷的看著他,我的父親,就是混黑道的;而我的母親,做的也是不納稅的工作。

他們的朋友,出入這種地方相當正常。我不入虎穴,如何能得到消息?

看了出租車司機憐憫的表情,我唯一慶幸的是他沒有抱怨我把他車子弄濕了。

因為我一身都是水,沒來得及回去換衣服。

下了車,雨還在下,大雨,唰唰的下......

想到殷亦桀想到舒服,心裏,有一絲暖意。有個家,有漂亮的衣服,有噴香的飯菜,有漂亮的手袋,還有幹燥的錢。

我微微揚起唇角,暗暗好笑。真不知道是父母好,還是殷亦桀。

雨幕中,我沒有繼續想下去。

小心的照著圖伊然給的地址,從路邊拆了半截子的舊房子中間穿過去。

路中間有好幾個水坑,不留神踩下去,我本來已經濕透的腳可憐的不知道幾百幾千的真皮皮鞋,被當了雨鞋。

幸好,鞋底夠厚,沒有擱腳的痛苦。鞋子裏頭已經積水,每一步走開,都重了好多。

鬧了這半夜,我眼睛已經有些適應黑暗。

借著偶爾劃過的幾道微弱的閃電,我摸索著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