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又火急火燎地來到了“無念穀”!
電閃雷鳴,她蜷在被窩裏瑟瑟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害怕。
七年前,也是那樣一個雷雨天,她的家人全部被殺,如果不是被奶媽壓在身下躲過一劫,她也就死了。從那時開始,一遇上這樣的天,恐怖的記憶就湧進腦海。
“莊心怡,你的病打算裝到什麼時候?”一個中年婦人的聲音就穿進她的耳膜,蒙在身上的被子也被她揭走了。
“秦媽媽,我,我真的病了,真的!您,您就讓我,歇,歇半天吧!”心怡哆嗦著,懇求道。
“你別以為先生看重你,你就在這兒耍小姐脾氣!告訴你,每日課業,一分都不得少!”秦媽媽怒道,說著,拿著藤條開始打她,她跳下床,往門外跑去。
正堂那邊,那幾個姑娘正在撫琴,秦媽媽在後麵追,心怡就朝著自己的那間課室跑去。
從五年前被一個神秘的男人從乞丐幫裏帶到這裏以來,她每日被教導以琴棋書畫,不光如此,甚至還要學習如何取悅男人。
這裏又不是青樓,她不懂為什麼要學這些?
不過,她感覺比較滿意的是,在這裏可以吃飽飯,不用像以前那樣挨餓。雖然每天都會被打罵,比起在乞丐幫要飯時已經好多了。
她取出一本厚厚的書,開始一頁頁的翻著,邊翻邊默記。
和別的姑娘不一樣,她的記憶力特別強,凡是看過一遍的書,全都會記住。正因為如此,她才被那位“先生”重點培養。
這裏是哪裏,她不知道。
為什麼會被帶到這裏,她也不知道。
來這裏學這些東西為了什麼,她更加不知道。
她隻知道一點,一定要想辦法活下去,隻有活下去才能找到殺害自己親人的凶手,才能為他們報仇。
所以,她比任何人努力,而她的天賦和努力,得到了那位“先生”的特別讚揚。
如今,她十五歲了,本來就長得很標致,在這裏被教育熏陶的更加動人。
所有教授她們課業的人全是女人,這個山穀裏,除了那位“先生”,心怡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男人。
“你們既要有大家閨秀的氣質跟學問,又要有青樓女子的妖媚。”一個教課的婦人曾經這麼說過。
從十二歲開始,她就看了無數的講述男女之事的書籍,這是必備的功課。
除此之外,還要跟著那幾位婦人學習如何取悅男人、如何討男人的歡心。
除了右臂上那枚守宮砂證明她的純潔之外,她知道自己和那些青樓女子已經無二。
這一天,穀裏來了幾個人,心怡被叫到了“先生”那裏。
“心怡,你是穀裏最優秀的姑娘,今日,就跟著這位老先生走吧!”先生說道。
她看了那老頭一眼,看來年紀挺大,怎麼說都有五六十了。難道是要把自己送給這麼一個糟老頭子嗎?
“先生,先生明鑒,心怡不懂事,若是犯了大錯,請先生責罰,千萬不要趕心怡出穀!”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誰知她聽到了那幾個人的笑,心中越發緊張。
“公公,您看怎樣?”先生對那老頭道,“今後就全仰仗您了!”
心怡感覺自己渾身打冷戰,雖然沒想過將來會嫁怎樣的男子,可是起碼不是一個老頭啊,還是,公公?
公公不是太監嗎?
她恍然大悟,原來自己要被送給老太監了!
“先生,先生饒命!先生請放過心怡吧,心怡知錯了!”
這個節骨眼,保命要緊。若是真的給了這老太監,自己將來怎麼死的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