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15日於川海
網友“深海。島嶼”在QQ上給“妖妖”留言:
米雅,我隻有一個朋友,僅有一個。我們曾經站在川海最高的大樓樓頂看風,看鳥從頭頂飛過,跟我說我們一直一直在一起。我好開心。我再也不是一個人。從小到大,我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離開對方。
“妖妖”幾天後才看到“深海。島嶼”的留言,遂回複他:
嘿嘿,“深海。島嶼”,不會是你朝思暮想的女生吧。
如實招來哈。我可就殘了,我沒有什麼知心的朋友。
今天,班裏轉來一個男生,很酷的那種,對誰都不說話,甚至連上課也不怎麼聽,好像一直都在睡覺。以前我以為我是最倔強的,好像那個家夥比我還倔。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老師嘴裏難搞的臭狗屎。
“真的?”
“什麼呀,我還騙你呀,有人親眼看見她在廁所裏那個!”
“真的?平時文文靜靜,原來——”
“靠,別這麼大聲,誰會想到這——不說了,有人來了——”
女生走過來,斜眼看了他們一眼,可是那兩個人好像沒有看見自己似的。心撲通撲通地跳,憤怒,恨不得立刻發在那個沉悶臭屁的男生身上。站在窗外躡手躡腳往教室裏看。
男生還沒來。
氣死我了!長這麼大也沒動過這麼大氣啊!
打開課本看兩眼,可是滿肚子氣一個字看不進去,在草稿本上狠狠畫了個醜陋無比的頭像,然後在塗鴉的下麵寫上大大的“臭屁”兩個字。
女生想,有什麼了不起的,長得狗屎模樣,整天一副全世界都欠他似的。哼!我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裏。瞧那些一見這個狗屎就哇呀哇呀高興得哭似的小女生,可惡可惡可惡——
幾乎是條定律,男生每天總是上課鈴聲響後足足幾分鍾後才滿頭大汗跑進教室。今天也是。老師們似乎也習慣了他的遲到,不高興地扭下頭示意他快入座,別耽誤大家時間。
男生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一貫沒有笑容的冷淡表情還是讓周圍的女生騷動好一會。桌子上有張字條,上麵是副醜陋的頭像,塗鴉下麵掛著“臭屁”二字。幾乎不用想便知道是誰的傑作,男生拿起來掃一眼隨手扔進抽屜裏。
她!
男生抬頭看到女生正怒視著看過來,惡狠的眼神再加上咬牙切齒的表情簡直要把自己吃掉似的。男生淡淡地回看了一眼,打開幾何課本,然後聽課。
春末夏初的天氣本該炎熱,可雨過之後的涼爽透過窗戶進來催眠似的,幾個人已經安靜地趴在桌子上睡去,呼聲均勻,和周公侃侃而談去。
男生中間被人叫醒,是數學老師的提問。
教室裏出奇地安靜,情形遠遠超過老師講課的關注程度。連那個辣辣的女生也回過頭來看,仿佛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笑話。
“男生,你說說這題怎麼解?”
“老師,分別在A與E、B與D之間各加一條輔助線,結合餘弦定理就可以了。”
站在那不足十秒,周圍同學幾乎鐵定認為不用再等奇跡發生,和老師也不願意再等待下去的男生卻一句話讓所有人傻了眼。
“坐下,快坐下。”
老師扶正眼睛框框,一臉驚喜地回頭講解黑板上之前已經叫了幾人,均一一告敗的那道思考題。
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甚至看不到兩步之外的老師正注視著自己,她盯著後麵那個下課後還在熟睡的男生看。他缺了很多課,如果算算轉學這些天來,他好像來上課的天數還不足一半。而且更讓人看不慣的是,他好像每天都遲到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