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醫仙穀(1 / 2)

那是一張還略顯稚嫩的平凡的臉,正笑容燦爛的盯著她看。

百裏越原來真的救過她的命。

“你醒了麼?”他一臉**般的笑容,摸著她的脈搏。

“嗯。”她答。

“我是醫仙穀百裏越的四弟子石頭。你是誰?”

她不想再提起那個與冥淵有關的名字:“葉喜。”

“你怎麼會闖進醫仙穀的,師傅在穀裏布了很多陣法,別人輕易進不來的。”

“我踩空了就從上麵掉下來了。”她不想多說話,盡量將字句化簡。

“你從絕情崖掉下來的?”

“嗯。”

“那你運氣真好。若不是我恰好要去湖裏捕魚,你就算摔不死也被淹死了。”

“嗯。”

“我救了你的命,你是不是應該以身相許?”

“嗯。”

“你答應了,太好了。”

“什麼?”她剛剛根本沒有聽見他說了什麼。

她剛剛看見房內擺著的古琴,突然就想起了她給冥淵彈得《鳳求凰》,那時候他還那麼溫柔,可是如今……眼淚又要不爭氣地落下來。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了麼?”他玩世不恭的臉皺著粗黑的眉毛,就像兩條蚯蚓,她突然有點想笑,然後就笑了。

“女人真奇怪,說要哭就哭,說要笑就笑。”他嘟囔。

“你把衣服換上休息一下。一會師傅要檢查我的功課,若是被他知道我偷偷跑出去玩一定會罰我的。”他說完,風一般的竄出了屋子。

她被水拍打過的身體還在痛著,她知道衣衫底下的肌膚一定已經青紫,可是她的心更痛。她起身將濕淋淋的衣服換下來,換上百裏越放在床頭的青色袍子。

死過一次的人不會想要再死的。

那個時候對於她而言,靈兒已經是個死人,連同記憶一並一筆勾銷,她隻是葉喜。

她拖著酸痛的身體出門,推開門的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到了仙境。

小河從門前流過,清澈見底,河岸兩側的櫻花將木屋包圍住。微風一吹,花瓣就飄下來,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地上,落在河水裏,就像下了一張櫻花雨。

她呆了,被景致迷惑,忘了身上的疼痛,忘了冥淵,也忘了自己。

石頭回來的時候,就看她站在門口發怔。

“夫人怎麼了,是不是看的呆了?”他一臉輕佻盯著她。

“這裏真美。”或許是因為這景致太美,她甚至再度有了說話的勇氣。

“夫人喜歡就好。你以後可以一直住在這裏。”

比她沒高多少的人,非要裝老成,故作輕佻。其實石頭跟她年紀差不多,性子卻似乎要比她單純很多,或許是因為這美景淨化了他吧。若如此,隻希望也淨化的了自己,她心裏念叨。

她身上的肌膚恢複了往日的白皙,不見青紫。

美景可以讓人忘憂,她的心沒有那麼痛,隻是午夜夢回,她還是常常驚醒,夢裏麵都是他嘲諷的笑意和冷冰冰的話語。她的心髒很痛,但是這疼痛因為石頭而緩解。

她慢慢的開始了解石頭,了解他的心情。他是個非常簡單的人,平時那種放蕩不羈的姿態,壓根不是他的本性。

他隻是太寂寞,所以借由燦爛的笑容來排解,假裝自己並不孤單。

醫仙穀的弟子是不準隨意出穀的,每日都要學習醫理藥理,隻有穀主才可以隨時出穀尋藥。而且,醫仙穀全部都是男人,一個女人也沒有。石頭說這是穀裏的規矩,因為他們的師傅認為兒女私情會影響他們作為醫者的專注。

但是石頭不信,因為他說他偷偷看見他師傅常常盯著一個女子的畫像發呆,於是揣測他師傅不過是求不得才立下的這規矩。

“等我當了穀主就娶你,把這規矩破了。”他突然十分認真地對她道。

“好,等你當了穀主我就以身相許。”她的一時笑言,看來他顯然當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