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為我寫首歌(陳牆)
我的名字叫周漁漁,為了生存而進入社會。
為了理想而生活。
我對自己說,總有一天,我將不再為了生存而苦惱,不再與這個社會上那些愚蠢得總是議論別人的是非來打發時間的人來往,也不再與那些看似深藏不露以把握別人的心理而保護自己的秘密的人為伍。
在這個社會上,我看到的就是這兩種人。
我的生活由兩部份組成,工作和理想。
我今年21歲,我的理想是寫作,總是工作兩個月,然後休息兩個月用來寫作,這三年來都是這樣過著,沒有變過,而社會上能結交的朋友也甚少,甚少,所以我的理想便成為了我的秘密,從不習慣對任何人提起。
因為我賺的錢並不多,所以總是為了結省資源而呆在同一個地方,住在同一間房屋,我幾乎沒走過這個世界的什麼地方,隻有兩個城市,一個是我從小呆的地方,那是個落後的小鎮,一個是現在工作的地方,雖然是個大城市,可是卻因為資金的關係而選擇租在這個偏僻的地方,我似乎被這兩個角落困了夠久了,因為長期的孤獨,所以對這個世界的未知成為我極大的渴望。
所以我對自己許下誓言,當有一天,我可以不再因為生存問題而去工作時,我可以戰勝現實時,我要到處去旅遊,讓我自由。
今天是我休息的第二個月的第一天,在租住的單間裏,我正靠在椅子上雙腳搭在窗前的書桌上聽著音樂,望著那片浩渺的藍天,回想起以前的歲月,當我因為好不容易完成的一篇小說拿去投稿,卻沒半點回應時,每次都要難過上好幾天,我總是想著要去旅遊,總是想著不要再工作,我總是以為因為盡全力了,這一次當然可以成功,可是總是一次也沒有成功過。我是個孤兒,什麼都得靠自己,要得到什麼就必須讓自己強大。
可是現在,即使是失敗了,我也知道,總有一天會成功, 總有一天,我將戰勝現實,去做我想做的事。
當一個人追求理想到了極限,並不意味著她就成功了,而是將生活與理想一體化了,因為這才是活著。
在那些掙紮的歲月中,我開始知道應該這樣活著。
幻想有一天,能交到知心的朋友,能擁有幸福的愛情,也許看多了電影的人都會覺得像我們這些孤兒會很渴望親情,希望像別人一樣有爸爸媽媽的疼愛,畢竟這是人類心中永恒的家,可是在我小時候在孤兒院認識的絕大多數孤兒當中,我們對可有可無的爸爸媽媽並沒有什麼寄托,因為就算從出生到現在沒有他們的照顧和陪伴,我們一樣可以按照我們心裏想的那樣去做,一樣可以和周邊的人一樣正常的生活。
甚至,這個時代新起的文化更讓我們覺得自己很酷,因為我們天生和別人不一樣。
有時候看到小夥伴因為想爸爸媽媽而哭泣,我們會說他是個膽小鬼,也不會和他們玩在一起,會瞧不起他們,因為瞧不起他們,有時候會欺負他們。
我清楚地記得那一天,那天正好是勞動節,在我的人生中發生了重要改變或人們說的意料不到的驚喜的那天,我卻感到了沉重的負擔,確實如此。
人們說,一個人的童年在他的一生中起著決定性的影響,這話似乎說得我的命運很狹窄,可是童年也是有選擇意識的,它大多是潛能幫它在做選擇,因此我相信它的神聖性。
那天我接到一個陌生女人的電話,電話裏說了幾句話之後,又換成一個男人的激動話語,然後那個女人哭了。
他們說我是他們的女兒。
開什麼玩笑,我早就接受了我和別人不同的事實。
那一天晚上我失眠了,他們說第二天從另一個城市飛來接我。
我躺在床上,默念“爸爸,媽媽。”想起了小時候看不起的那些想念爸爸媽媽的小夥伴,他們一定沒想到吧,他們每天盼望的奇跡,居然在我身上發生了,不知道這個事會不會在孤兒院傳開,然後他們會怎麼想我,而另外一些夥伴又會怎麼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