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子之痛(3 / 3)

他喃喃地說著,一邊晃悠悠地走著,眼見悲痛得已經神誌不清,然而腦中所想口中所言的仍然是那些淫褻事情。

聶憫今夜聽著司徒榮及數度言及自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孩兒,已經在克製著自己的怒氣。現在又聽到這些不堪入耳的言語,想及早間慘死的少年,憶及自己的若影也曾被這麼糟踐,心中那痛怎麼也無法平息。

不覺間,手起刀落……

隻聽哢嚓一聲……

“你就這麼將他閹了,以後司徒榮及豈非要終曰與一個太監麵麵相覷?”

聶憫沉默了片刻,答道:“剛才果然還是太大聲了。”

“呃?”司徒凝香聞言,不解什麼事情太大聲了,詢問地看向聶憫。

“……還是把司徒威霸引了過來。若非那驢漢縱聲示警,我定要把司徒榮及也弄成太監。”

聶憫生性溫和,若非被激得憤怒至極,不可能會說出這種話語。司徒凝香安撫地拍了拍他,道:“現在還不能殺了他……”

“你還不相信我的手藝?我若不想他死,割上個百千把刀也不會要了人命。”司徒凝香正歎了口氣,溫厚老成的情人偶爾也會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麵的,正要調笑他兩聲緩緩氣氛,又聽他道:“自此他倆太監對太監,也算作個同命鴛鴦!”

司徒凝香隻覺得無語了,隔了好一會兒才笑了出來,漸漸笑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最後毫不介意小岱驚異的目光,終於任性地把自己縮在了聶憫的懷裏。

小岱見狀,臉上有些發熱,暗自想著,看著這個老頭兒的樣子還以為是個堂堂男子漢,想不到竟然是女扮男裝!而且聲音動作也這麼有男人味,這偽裝功夫可比八部天龍裏幾位師祖要高得多啊!

梅若影胸口陣陣無力,隻覺得幾處經脈有所淤堵。剛才全憑一口氣支撐著才沒有立時倒下。現在散了功,要想提上氣力,已經十分困難。

本來正靜心寧氣地緩緩運行著輔脈的內息打通主脈中受創嚴重的部分,但聽到司徒凝香和聶憫的對話,終於還是睜開了眼睛。

隻聽腦中嗡的一聲,頓時混亂。

他近曰一直憂思纏身,直到剛才把南楚軍營中的事務告一段落,才終於稍微放鬆了些。也慢慢回味出了,剛才在林中交鬥時所聽到的一些對答,似乎有哪裏極為不對勁?

寧主事確確實實是司徒凝香。

司徒凝香確確實實是司徒隱。

那司徒隱應該算是他的父親,也不會有錯……

究竟錯在哪裏?

對了,剛才,司徒榮及把高醫正叫做聶憫。

——聶憫……這個名字為什麼會這麼耳熟?

再者,四年前在青陽宮掀起血海的妖孽除了自己,再也沒有別人。那為什麼司徒榮及會說自己是聶憫的孩子呢?

他的父親是司徒凝香……但他好像又是聶憫的孩子……司徒凝香和聶憫現在在一起親密地抱著……

啊啊啊啊啊!為什麼非要在他靜氣調息的時候出現個這麼混亂的情況啊!這些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梅若影煩躁地站了起來。

小岱見狀,趕忙關心地問道:“莊……撞到頭了?頭很癢麼?我們這裏跳蚤什麼的是多了些,忍忍就過去了。”

司徒凝香聞聲笑道:“你這小孩也真是,他站他的,非要撞頭才能站麼?”

林海如見兩位師父旁若無人般地靠在一起低聲說話,也正不知道該將眼睛放到哪裏才好,見到梅若影陡然間在狹小的帳中站了起來,也帶著些許不解蹙眉看著。

片刻過後,梅若影長出了一口氣,又慢慢坐了回去。算了吧,眼前重要的事情還是如何能不拖後腿。如果現在不集中精神治療內傷,待會兒集體出逃時可就真的成了累贅了。

再說,這個年頭什麼事情不可能發生?畢竟是與他所生所長的世界所不同的地方,雖然他已經極力地去適應去學習,但還是會有許多尚不了解的地方。

等以後,有機會的時候再慢慢地詢問吧。

他正沉默地盤膝而坐,突聽得林海如的聲音緩緩道:“我總覺得,你身上似乎有著許多秘密。”

梅若影聞言,愕然抬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