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投降(雪楓)

忙死了!

好想休息哦!忙得昏天黑地、腰酸背痛、頭暈眼花、心煩意亂。真想把工作丟到窗外去,可是主管正盯著我呢!哦?猜對了,沒獎,雪楓是個為生活打拚的可憐的上班族。

我最大的夢想:有一個月不用經常加班,晚上可以上床夢周公,不對,誰要夢周公那個老頭子,人家要夢帥帥的男主角啦,說不定還可以和他來一段夢中情緣呢。啦啦啦……

(哇!誰敢拍我的桌子?簡直不要命了……啊,噢,嗬嗬……是主管大人你呀?沒有,我沒有做白日夢,人家隻不過是……隻不過是正在思考問題,對,思考問題,一時太專心,才沒有聽到大人您的召喚,請問有什麼需要小人效勞的嗎?什麼?今天晚上加班?!哇,苦命的我!)

第二大的夢想:有一天不用聽到鬧鍾響,睡到自然醒,不用頂著熊貓眼,哈欠連天地去上班。

第三大夢想:去看一場電影,聽說《哈利波特與魔法石》正在院線上映,請給我一點時間吧,我想看哈利波特啦!

可愛的弟弟妹妹,這就是一個上班族的可憐夢想。但願永遠不要長大,當個被考試折磨的學生吧。

楔子

京城,濟南郡王府。

一大早,鳥兒在枝頭吱吱喳喳叫著,跳來跳去捉蟲子。樹下,三兩個仆人悠閑地掃著落葉。空氣中彌漫著花香、草香、茶香……還有早點的香味。

“嗯嗯嗯……”李慕然哼著小曲邁進大門。

“小王爺早。”

“小王爺回來啦?”

“早。”李慕然隨口答應著仆人的問候。哼著歌一轉彎,準備回自己住的鬆苑。昨晚那媚珠兒可真夠勁,讓他累了一夜,還是快點回去補個眠吧。

“站住!”一聲嬌喝,讓李慕然邁出的一隻腳僵在半空。

“娘。”回過頭來,俊俏的娃娃臉換上討好的笑臉,那個雙手叉腰的絕色婦人不是他的親娘,洛南郡王妃還有誰?

“野馬知道回槽啦?”

“娘,”撒嬌地拉長音調,“人家哪是野馬?”

“昨夜到哪兒去了?”

“去……”

“別說謊,去了哪家青樓?”

咦?!

真厲害,還沒開口就知道他要說謊。“母親大人明鑒,這個昨夜,那個不小心醉臥美人膝,所以才忘了回家……”

“死小子,就知道是去尋花問柳,這麼好色也不知道像誰!”

“當然是像爹……”

“咳咳!”一聲幹咳,嚇得李慕然差點跳起來,隻見他的老爹,洛南郡王一手提著鳥籠,一手捧著他的寶貝茶壺,從樹叢後踱了出來。

“背後說人壞話,被抓包了吧?”王妃幸災樂禍地看著獨生子出糗。“你爹可沒你這麼好色,我們韋家也都是癡情種,你舅舅當年對沁水公主一見鍾情;你表哥也從不近女色,直到最近才娶了你表嫂商缺月。你呀,多向你表哥看齊……”

娘的嘮叨又要沒完沒了,李慕然翻翻白眼,忍住哈欠,困死了,他還急著回房補眠呢。

“……成天遊手好閑,不務正業。你倒是學你表哥幹點正經事啊?讀書、從軍、甚至經商,選一條路都好……”

表哥,就會叫他向表哥看齊。表哥有什麼好?冷冰冰的,哪有他俊俏風流,又溫柔多情?娘心裏隻有表哥,有時他都懷疑表哥才是娘的兒子了,而他是娘撿來的,要不娘的心怎麼偏得這麼厲害?

李慕然的母親洛南郡王妃和定遠侯韋治的父親韋堅是親兄妹,也是當今韋太後的親侄兒、侄女。韋堅又娶了當今皇上的異母妹沁水公主為妻。可惜夫妻二人早亡,太後和皇上憐惜韋治年幼孤苦,把他接入宮中撫養。洛南郡王妃對兄長的遺孤也是格外關愛,其程度幾乎讓李慕然吃醋了。

聽得幾乎要打瞌睡了,李慕然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你那是什麼態度?”王妃的青蔥玉指幾乎指上了李慕然的鼻尖,“我說的你到底聽進去沒有?”“有啊,叫我向表哥看齊嘛。”反正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話,都快會背了。

“你、你,我不信沒人管得了你!”王妃氣得玉容扭曲,“老頭子,你說句話啊!”

“好茶。”郡王啜口茶,搖頭晃腦。

“茶茶茶,你就知道茶!”

“娘,你就別生氣了。我也累了,要回去補眠喲。”反正爹從不管他,給他絕對的自由。

“不準你再出門,聽到沒有?”這死小子越來越野了。不管不行。

“娘,別白費心了。”李慕然邊走邊說,“管得住我的人還沒出生呢,商缺月還說讓我娶個刁蠻公主治我呢。你說好不好笑,哈哈……”

王妃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

“夫人,咱們回房品茶。”郡王拉住王妃的手。

“啐,品什麼茶。”王妃明白他的暗示,臉一紅,柔順地被他牽進房。

晴天霹靂!

洛南郡王妃進宮去見姑母韋太後,請她為兒子指婚,最好是一位刁蠻的公主。

可洛南郡王和皇上是堂兄弟,李慕然屬皇族,不可能娶堂妹。正巧花剌子模國的太子和公主千裏迢迢到京城來朝訪。於是韋太後就向花剌子模特使易卜拉辛親王提出了婚事。李慕然的終身就這麼定了。

這消息對李慕然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麗仙樓內,京城四大名妓之一的“柔情美人”顧小仙正對鏡梳妝。仔細地描好修長的柳葉眉,用銀匙挑起一點玫瑰膏,點在唇上,噘起嘴抿均勻,看著鏡中粉妝玉琢的美人,滿意地點點頭。

身後那個哀怨地男人還在喋喋不休地嘮叨,“小仙,我就要成親了耶,而且是個番邦公主。我那些堂姐妹的公主脾氣已經讓我不敢領教了,何況這個公主還是番邦的,一定很番,很不講理……”

“很好啊。”顧小仙審視鏡中的美人,嗯,好像臉色白了點,再抹點胭脂好了。

“你有沒有聽清,是我要成親了耶!”李慕然瞪大了眼,她這反應是一個紅粉知己該有的嗎?“如果那個公主真的很番,成親後一定不讓我再上青樓,你不會舍不得我嗎?”

轉過身來,顧小仙淡漠的眼神已消失,換成了嬌嬌柔柔的模樣,“人家當然舍不得小王爺啦。可是,人家隻是個弱女子,也無能為力……”說著柳眉輕蹙,一副盈盈欲泣的模樣。

“別傷心,別傷心。”李慕然升起憐香惜玉之心,“管她番不番的,成了親我還是可以來看你。”

“不,別人會說人家是破壞別人家庭和睦的狐狸精,小王爺別害小仙啊。”顧小仙的模樣楚楚可憐。“小王爺還是不要來的好。”

“這……”李慕然最抗拒不了美人的要求,“好吧,我盡量不來,我把貼身玉佩送給你,你見不到我,可以睹物思人。”就知道他風流倜儻,她一定會舍不得他。

“好吧。小仙一定珍藏身邊。”顧小仙接過玉佩貼在心口,溫柔的目光含情脈脈。

嗚……好感性,好想哭哦。李慕然依依不舍告辭離開。

等他從視線中消失,顧小仙柔情、憂傷的表情立刻消失無蹤,恢複成一張冷漠的麵孔。“小雯,把這玉佩拿去賣了,看值多少銀子。”

“是。”小雯早已看慣了小姐的變臉功夫,心裏不由有些同情小王爺。

那些男人都以為顧小仙真柔情似水呀?她沒見過比她家小姐更無情的人了。

……

離開了麗仙樓,李慕然沒精打采地走著。雖然“柔情美人”顧小仙稍稍安慰了一下他受傷的心靈,可他還需要美人的撫慰。

“砰!”軟玉溫香撞進懷裏,李慕然下意識抱住,豐滿圓潤,不用看就知道是四大名妓中的“銷魂美人”媚珠兒。

“小王爺,你來找我呀?”媚珠兒眨著褐色的大眼睛,嫵媚地笑著,身子還在他身上磨磨蹭蹭。

“是啊,我今天特地來……”

“那好,快來吧。”媚珠兒打斷他的話,拉著他就要上樓,“你那天好厲害哦,我一直念念不忘,天天盼你來……”才怪!要不是看他夠大方、又好騙,她才懶得敷衍他呢。

“媚珠兒,我……”

“可好些天你都沒來,今天終於讓我等到了……”

“媚珠兒……”

“來!”媚珠兒把他拉到床邊,按他坐下,“你看我是先跳段豔舞助興,還是這就脫衣服……”

“媚珠兒!”李慕然終於大喝一聲,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真是的,女人的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上。“我今天不是來和你上床的。”

“不來上床,你來幹嗎?”媚珠兒的紅唇張成了O形,“哦,我明白了,你是想換個花樣做。”

“不是!”李慕然惡狠狠地打斷她,這浪女人腦子裏除了這個,有沒有點別的?“我是來告訴你,我要成親了。”

“啊?”媚珠兒迷惑不解地看著他,“你要成親告訴我做什麼?你不會是要娶我吧?”

“不是。”

“不是就好。”媚珠兒鬆了口氣的表情大大的傷了李慕然的自尊心。“你知道,我不會嫁給你們漢人的。”媚珠兒看著他快噴火的眼睛,急忙解釋:“你們都是不信安拉真神的異教徒。”

這個解釋勉強可以接受。李慕然又想起了自己的煩惱,“可是我要娶的是個番邦公主……”

一句話沒說完,已經惹惱了媚珠兒,“什麼番邦,我就是番邦蠻子,怎麼,你有什麼不滿?”

“沒有。”雖說美人大發嬌嗔的樣子還是很美,他可不想惹怒這個蠻女,“我是傷感以後不能來找你了。”

“為什麼?”來這兒的男人大多數不都是成了親的嗎?

“我未來的老婆是個公主唉,一定有不小的刁蠻脾氣。我以後可沒這麼自由自在了。”嗚,都怪商缺月,說什麼讓他娶刁蠻公主治他,也怪自己大嘴巴,幹嗎把這話轉述給娘聽,讓娘受到啟發,安排了他的婚事。

“了解。”媚珠兒立刻明白了,“她愛吃醋……那麼,小王爺,你身上有銀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