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發皆白的長者幽幽一歎,麵上笑容卻不變。他揉了揉清逍的發,道:“那待會兒和你清嫵師妹解釋清楚,再去對那兄妹道歉,可能做到?”
“能。”清逍抽噎著回答。
斜陽暮時,長者帶著清逍和另外兩個孩子一並站到了客苑裏。
清嫵撅著嘴,嘟囔道:“不過兩個流民,竟敢讓師叔等這麼久!就算是清逍師兄說謊,他們也太過分了!師叔,你還等著做什麼?想拜入瓊華的人多的是,還用稀罕他們麼?”
“清嫵,可是忘了你師父自小教你的是非對錯了?”
清嫵扁扁嘴,熄了聲音。
不一會兒,阿涼先於晏白走出,清嫵幾乎是瞬間就轉頭看向另一方。
長者拍了拍清逍的肩,道:“你哥哥呢?”
阿涼微愣,隨後才反應過來問的是晏白。瞥了清逍一眼,她道:“還睡著呢。在林澤的幾天,都是他守夜。”
清逍的腦袋於是埋得更低。
而這時,晏白也推門走出,換的衣服稍大,襯得他愈發瘦弱。
“怎麼了?”他問。
清逍當即彎腰,憋著一股氣大聲道:“是我錯了,我不該騙人說你們丟下我不管!”
“哦。”
清逍怯生生地抬頭,旁邊的清嫵卻是嚷道:“你這什麼意思?我師兄在道歉,你是不是也該表明個態度說你不介意了?”
晏白眉頭輕擰,道:“我何時說過介意了?我來瓊華是因為阿涼,關心的也隻有這件事。”
兩個孩子皆是呆愣的模樣。
“你隻想讓她拜入瓊華?”沉默至今的長者忽問道。
晏白點頭:“她需要保護自己的力量。”
“老朽焉華,如今在瓊華執掌鑄煉坊。若是這孩子同意,我可以收下她。”
不待晏白回答,阿涼即搶道:“我不要!如果你要我留在這裏,那你必須陪著我!”
“阿涼……我們在晉城說好的。”晏白嘴角幾不可見地抽了抽,他半蹲下身子扶住阿涼的雙肩,“外麵的世界你也見過了,太危險。好好在這裏修習,不好嗎?”
“我不管。你走我也走。”
晏白徹底無奈了,偏偏跟著又聽焉華道:“這孩子還小,又不似清嫵是在瓊華長大,自然是不願離開親人。再者,我觀你體內兩脈皆有混亂之勢,若不好好調理,這副身子怕是遲早要受不住的。也許瓊華在其它方麵比不過另外三派,但這藥理調養之術卻是拿得出手的。百草閣的夙雲長老迄今未有收徒,你二人若有意,可先隨我們回到派中。”
晏白沉默,阿涼晃了晃他的手。
“師叔,你做什麼要求他?師兄的事明明道過歉了。派中厲害的師兄那麼多……”
清嫵還沒說完,阿涼便一眼瞪去:“閉嘴!別讓我再揍你一頓!”
“師叔,你看她!”
焉華笑了笑,將清嫵拉回身邊:“我們需得回門派了。此地的食物可支撐七日,你們好好考慮。願意,便直接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