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奇怪的墓(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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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甬道中的地上發現了一些硝石粉。小花蹲下身看了看,搖頭道:“貼著石壁,有年頭,不是陳皮阿四他們留下的。”

我注意看了一下,這些幾乎已經和石壁長在一起的硝石粉散落範圍很大,因為時間過久幾乎已經看不出來。也許是這山洞長時間沒人來過保留的相對較為完好。但不是留心觀察,絕對發現不了。

胖子看了看四周,道:“他娘的這玩意兒是誰放這兒的?”

悶油瓶突然開口:“是火藥。”

我們都不知道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就看著他。他伸出手在石壁縫裏夾出了一小塊東西:“你們看。”

我盯著那塊黑乎乎的東西看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是一小塊發黑的木炭。悶油瓶又道:“這裏有硫磺的味道。”

我腦子一個激靈,頓時明白過來。這山裏的確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但是味道太淡了可以忽略,我也一直沒放在心上。現在聽悶油瓶這麼說,硝石粉,木屑,硫磺,他娘的這不是用來做炸藥的嗎?胖子狐疑道:“小哥,你說這是火藥,胖爺我可不明白了,誰TM倒鬥還現做火藥,這不是窮折騰嗎”

我拍了拍他道:“你看那些硝石粉,明顯已經是上了年頭的東西。古代才那麼做,現在肯定都不這麼做了,我估摸著是修築墓室的工匠留下的。”

我看了看悶油瓶,道:“小哥,會不會當時是修墓室要用到火藥,所以這裏才有?”

他搖了搖頭:“硝石粉的散落麵積太大,這樣的分量不隻用於修墓室。”

小花在一邊道:“但是在墓室裏現做火藥,不太說得過去。什麼情況下會把硝石粉帶到墓室裏?”

我之前也想到這一點,聽見悶油瓶說:“除非當時情況危急。”

在古代,統治者對火藥的控製是很嚴格的,除非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否則不會允許這麼多的火藥製造流出。他沒再說下去,我自己默默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頓時吸了一口涼氣。腦子裏立刻出現了一幅畫麵,修築墓室的工人們在工作中突然發現了什麼東西,這個東西對他們造成極強的威脅,甚至影響到了墓室的工程進度。情況危急之下,就大量運進這些東西。

這並不是我所擔心的,我擔心的是,既然這墓最終沒有修築完成,也就是說那個成為威脅的東西並沒有被消滅。而當時既然能讓人用大分量的火藥來解決,必定不是個簡單角色。會不會我們接下去走著走著,就看見一隻哥斯拉對我們熱烈歡迎。

小花他們估計也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齊羽笑了笑:“不管怎麼說,這裏發現了屍體,陳屁阿四至少是來過的,我們沒走錯路,繼續。”

我發現齊羽其實有一種領導者的氣質,這種感覺很複雜,他有一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但氣質卻是渾然不同。悶油瓶是一種本身很強大的代表,如果悶油瓶在一支隊伍中扮演主帥的角色,那麼齊羽就更像是軍師。

他不常說話,但是會有一種整個隊伍被他牽著走的錯覺。我注意到除了我之外大家並沒有對齊羽表示出有多反感,好像他一直是隊伍中的一員。這個認知讓我心中非常不舒服,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我們繼續上路,我在心裏默默的想,到現在為止,我對齊羽的執念似乎越來越深了,自從遇到他開始我就一直在糾結替身問題。如果這就是他給我的心理暗示,那麼我的狀態真的是太危險了。

這間奇怪的墓室中間是大塊大塊的空白,但是整個墓頂順著山洞的曲線修成了拱起的圓弧狀,用手電照的時候會有一種空間很大的感覺。我們走了十幾分鍾後,麵前的路就沒了。直直的一段懸崖,底下是黑漆漆的一片,胖子扔了一個信號彈下去,信號彈下落的時候照亮了底下的景象,那是一個漆黑的巨大深潭,深潭的周圍淤泥堆起的地方上全是亂石,但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亂石之中還夾雜著一些白骨,大致望過去有人骨也有動物的殘骸,但是這樣白森森的一大片,簡直就是萬骨坑了。

黑眼鏡吹了聲口哨,笑道:“有意思。”

我們沒理他,悶油瓶從包裏拿出登山繩,對我們道:“爬到對麵的岩壁,不要靠近石坑。”我又看了看那汪黑漆漆的潭水,心裏仍是有些不安。

我們抓著繩子慢慢的朝岩壁一方攀爬,繩子的另一端固定在對麵岩壁。悶油瓶走在第一個,齊羽跟在他身後,接著是小花和黑眼鏡,最後是阿染,我,林鍾和胖子。這樣的順序可以保證不會被自己人暗算。好在路程並不遠,爬起來也不是太費力。悶油瓶和小花他們很快就到達了對麵。鑽進了一個小洞口。眼見著還有一小段路途,我卻突然聽到底下的深潭發出了什麼聲響。我心一驚,心說這裏該不會有什麼大魚之類的吧。連忙問跟在最後的胖子:“你有沒有聽到什麼響聲?”

他跟我隔得有點遠,沒能聽清我的話,就道:“你說什麼?”

我正要開口,突然發現四周的岩壁有點不對勁,連忙就著登山帽上的礦燈一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岩壁上爬滿了之前看到的人麵蝴蝶。隻不過在這時候它們沒再發出那種詭異的藍光,顏色暗淡了許多,趴在岩壁上幾乎和岩壁融為一體,根本看不出來。我心中大罵太他娘的扯淡了,枯葉蝶都沒這麼會裝。

我心說趁著它們這會兒沒動靜趕快爬過去,剛邁開腳,就看見岩壁上的蝴蝶仿佛受了驚一般紛紛四散逃離,幾千隻蝴蝶簡直就是一陣狂風暴雨,一瞬間眼前全是蝴蝶亂飛的影子。我腦子一炸,就看見腳下的深潭底突然發出巨大的水聲,掀起的水紋裏隱隱看得見一個巨大的身影,一條長長的紅色舌頭就這麼朝我們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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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上和腿上的傷本來就沒全好,爬起來沒有悶油瓶他們輕鬆。這一舌頭卷來我根本避無可避,阿染好像被嚇呆了,一動都不動。那登山繩被舌頭一卷,竟然直接從中間斷掉,我來沒來得及反應,就跟胖子他們一起掉進深潭中。恍惚中似乎聽見悶油瓶叫了我一聲,接下來腦袋就紮進水中,標準的跳水姿勢。

一掉進潭水中我就感覺奇怪,這潭水居然是溫熱的,但是又散發著一股極其惡心的味道。我連忙浮上水麵,這水粘稠的要命,我在水裏摸到了一個堅硬的玩意兒,隨手一撈,發現是半個腐爛的頭顱。頭顱還保持著臨死時候的樣子,嘴巴張得很大。我忙不迭的把這玩意兒丟回水裏,一抬頭就驚呆了。

深潭中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半個身子露在外頭,兩隻輪胎大的的血色眼珠子格外滲人。我頓時動也不敢動,就看見那東西突然弓起兩腿猛地一蹦,劃起的水花差點沒把我拍到水底下溺死。那玩意兒圓滾滾的,這一蹦我瞧得清楚,竟然是一隻巨大的蟾蜍。

我看見那東西蹲在水裏,背上疙疙瘩瘩的看起來一陣惡心。大蛤蟆突然張開大嘴,血紅色的舌頭向空中一卷,一瞬間便黏上許多亂飛的人麵蝴蝶。我心說這裏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癩蛤蟆,正在心驚的時候聽見身邊吧有水花撲騰的聲音,一看就發現阿染在不遠處掙紮,身子浮浮沉沉,看起來像是不會遊泳。

來不及多想,我連忙朝她遊過去。這裏的水不但散發著惡臭,而且粘稠的像膠水一樣,身子的動作伸展開來很難。好不容易遊到她身邊,阿染已經嗆了好幾口水,整個人都沒什麼力氣。我把她的胳膊環到我肩上,就死命朝潭邊的淤泥地遊去。

我看不到悶油瓶他們,隻見到胖子和林鍾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已經遊到了另一邊,正用手上的登山鎬拚命朝對麵的岩壁上爬去。我心裏暗罵死胖子也不知道等等我,這邊卻是不敢落下手裏的動作。

終於拖著阿染遊到白骨堆中,我剛鬆了口氣,就看見潭水中的大癩蛤蟆嘴巴開始一張一合的吞食蝴蝶,兩隻血紅的眼珠子卻移到了胖子身上。

蟾蜍和蛙類的視力幾乎為零,它們隻能看見活動的物體。換句話說,隻要你能保持不動,呆在它麵前都沒什麼危險。現在胖子和林鍾就在石壁上攀爬,這大癩蛤蟆大概看到了他們。情急之下我把手中的手電用力扔了出去,那亮光一下子吸引了癩蛤蟆的注意力,它血紅色的舌頭就朝手電卷去,胖子趁機迅速爬到對麵岩壁,我顧不了太多,手上沒有登山索和其他的工具,隻能拖著阿染貓腰隨便鑽進了一個最近的小洞口。

我剛鑽進去就感覺背後被一個東西一扯,心說壞了,頓時疼得叫了一聲。一條長長的舌頭猛地卷上我的腰,那舌頭上還掛著黑色的黏液。我無法形容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巨蟒卷住了身子,根本掙脫不開。我心想他娘的這癩蛤蟆的舌頭居然還能伸進洞裏,失策了。我的手被製住完全沒辦法動彈,隻能用力穩住自己的腳步不被拖走。但這癩蛤蟆力氣大的驚人,就在我以為自己也會被它一舌頭卷進肚子的時候,一邊被甩開的阿染突然咬了咬嘴唇,從包裏掏出一個打火機,飛快跑到我麵前打燃。那舌頭碰了火一下子縮了回去。我身子得到解放頓時鬆了口氣。怕那蛇一樣的舌頭再伸進來,我連忙問阿染:“你還有符嗎?”

她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吳小叔,我的符對那東西沒用的。而且都濕了。”

我哭笑不得:“我不是要你用符弄死它,我隻是拿來做記號的。”

黃色的符紙被我貼到了洞裏最顯眼的地方,然後拉起阿染就朝裏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直到阿染拉著我停下來,氣喘籲籲的對我擺了擺手道:“吳小叔,我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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