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後記(1 / 1)

這本集子,是我曆年發表論文的選編。說來慚愧,從事中國哲學這個行當的工作,已經滿二十年,能夠拿出來的“成果”卻少得可憐。從年齡來說,早就屬於孔夫子所謂“斯亦不足畏也已”的階段,個人之“惑”卻一點兒也沒有減少。雖說“四十”大限是夫子自道,作為凡夫俗子的我等,後推十數年或數十年亦不為過,但在“毒”物泛濫的今天,這個借口也隻可偶一用之而已。

經過百年的清算,傳統的根基早已掃蕩殆盡。陌生和疏離的感覺如鯁在喉,尚論古人又怎能做到心安理得?每每震驚於文化激進主義者的大膽,也常常佩服保守主義者的勇敢,數千年的曆史,一份巨大的遺產,打包處理竟然一點兒也不感覺到困難。

年輕時也曾有過寫作的衝動,到如今隻剩下提筆時的戰戰兢兢。私心裏說服自己的理由是,豐厚的家底既然因為封存的緣故,早已成了未知的府庫,後生小子就不妨多點耐心,慢慢清理。如盜墓者般的直指“要害”,帶來的破壞恐怕遠大於建設。每個人選擇一隅不停地敲敲打打,寶山終有挖空的一天。明眼人卻早已看出,這種老生常談,無非是給自己的懶惰找個遁詞,替自己的一事無成找個台階。

在中山大學學習和工作的時間已經不短,很慶幸遇到了一幫充滿友善和包容的師友。李錦全老師的督促,馮達文老師的關懷,陳少明老師的提攜,劉小楓老師的幫忙,還有立勝、煥珍、賢勇、海文、阿海、春健諸兄茶餘酒後的交流、郵件往還的商討,都使自己受益匪淺。感激之情並不一定要訴諸語言,“唯酒無量”本就是聖人樹立的榜樣。

張永義

2011.9.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