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小雪也收了徒弟?”洛川驚訝道。
他雖然對宮小雪不是很了解,但是從師父那也多多少少知道她的一些事,知道他們的一些往事的。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霹靂堂的情景來,那是洛川第一次看見她本人。
冷豔有如初春剛降落的聖潔冰雪,令人既敬畏又好奇。
她的一舉一動,都有一種神秘而懾人的力量,因為她的武功,也已到了頂尖的地步。
她雖然也已有三十幾歲,可是看起來依然跟剛二十歲出頭的女子一樣年輕美麗,若果不是她臉上沒有一絲笑意,你絕不會想到她也是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
她突然而至,或許是知道逍遙子不幸的消息,所以想趕來相助,卻最終還是晚了那麼一步。
而就隻是這一步,卻讓她再也不能見過心愛的人最後一麵,聽不到心愛的人最後一句話。
人世間上,一個擦肩而過,卻是陌路一生,卻是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的事還少麼?
她隻能安靜地抱著軀體漸欲冰涼的愛人離去,沒有痛哭涕零,沒有撕心裂肺。
但是有誰人知道,在她安靜的外表之下的內心深處,是怎麼樣的波瀾起伏?
沒有知道!世上的每個人,都無法真正理解別人的內心的真正痛苦的。
洛川隻能遠遠看著,她那冷豔的臉上,已堆滿悲痛,這悲痛有心碎心死,也有愧疚和釋懷。
因為她最後還是失去了最愛的人啊,因為她曾經確實也背負了他啊,因為現在,再也沒人能分開他們了。
“你師父能收徒弟,我師父為什麼不能?”緋月看見洛川一臉驚訝狀,不滿說道。
她不知道洛川此時的心理活動,還以為是他冒犯了她的師父。
洛川看著她也是冷豔無比的臉,心裏默歎一聲,她確實也跟她師父宮小雪有幾分相似。
有其師必有其徒,自己是否也跟逍遙子有許多相似之處呢?
洛川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說道:“這麼說,你也是暗河的人了。”
這個神秘的恐怖的江湖第一殺手組織,洛川知之甚少,卻也好奇無比。
逍遙子是在那裏長大的,是在那裏學到武功的,也是在那裏成名的。
但是他的死,是不是也跟那裏有關呢?
緋月神秘地笑了笑,對洛川問題的回應卻是,點點頭,又搖搖頭。
洛川不明白她的意思,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既是暗河的人,又不是暗河的人。”
洛川聽著更糊塗了。
緋月接說道:“我雖然從小在暗河中長大,但是我隻聽我師父的話。”
“我師父很久之前就不為暗河做事了,所以她也不算是暗河的人了,以此類推,我也不完全算是暗河的人。”
“這麼說,你是你師父安插在暗河裏的奸細了。”洛川笑說道。
緋月笑道:“話不要總是說的那麼難聽嘛。作為徒弟,聽自己師父的話有什麼錯。你不也是對你師父的話言聽計從嗎?”
洛川笑了笑,這倒沒錯。
“那麼,是暗河的人讓你來搶密函的呢,還是你師父讓你來的呢?”
“你猜?”緋月笑道,冷豔的臉蛋,突然變得可愛起來。
恍惚之間,洛川突然暗想,以前的宮小雪,是不是也是這樣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