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十章(2 / 3)

“……煒羽,你最近在音樂盛典上被評為全球最受歡迎華人歌手,請問你有什麼特別深的感觸嗎?畢竟這對於任何一個華人歌手來說,都是最想要得到的獎項。”在寬敞的攝影棚裏,主持人對著坐在小圓桌另一段的紅遍全美的煒羽發問道。

“沒有。”一慣的冰冷聲音,隻是輕微地動了一下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個……”主持人幹幹一笑,“多少都應該有些吧,例如高興或者是感動、或是你最想把這個獎杯獻給誰,是你的歌迷還是家人……”

“沒有。”依舊是冰冷的聲音,讓主持人再度麵臨著尷尬。

“那麼,我們換一個話題好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問一下,最近,康洛雅在綜藝節目上說你們兩人的感情現在很好,過一段時間將會舉行婚禮,是真的嗎?”主持人轉了話題發問,也讓著整個多媒體教室開始喧嘩了起來。

敏感的話題,學生自然特別在意。“不會吧,煒羽會和康洛雅結婚?”

“哇,煒羽,拜托!千萬別和康洛雅結婚。”

這是煒羽迷的聲音。

“煒羽和康洛雅結婚有什麼不好。”

“他們不都已經是男女朋友了嗎?”

這是煒羽迷兼康洛雅迷的聲音,兩個都是自己所喜愛的明星,自然希望他們會有好的結果。刹市時整個教室都是此起彼伏的談話聲、對吵聲,直到銀幕上的煒羽動了一下唇,教室才算安靜下來。

“不會。”長長的睫毛眨了一下,南宮拓文淡淡地回答道。

“不會,什麼?是指你和康洛雅不會舉行婚禮嗎?”主持人一時之間有點丈二摸不著頭腦。

“可你們現在不是男女朋友嗎?”

男女朋友——藍色的眼眸轉了轉,俊雅的麵容終於在采訪中首次抬起,對上了攝影機,“我和康洛雅從來都不是男女朋友。”

“不是?”從喉嚨裏冒出的聲音是高八度的。由於根本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以至主持人當場呆愣住。

教室裏的同學也呆住了。不是——康洛雅和煒羽不是男女朋友?!雖說關於兩人的消息一直都是康洛雅單方麵在發布,但整整一年多了,也沒見煒羽出麵澄清過,於是,想當然地認為兩人是那種關係,可是今天,煒羽竟然當麵否定了這種說詞!

一片的安靜,五百多人擠在了容納三百人的教室,卻沒人發出一點聲音。

丁思菱直直地望著銀幕,可能嗎?他和康洛雅並不像報上所報道的那樣?!

在導播的喊聲下,主持人終於回過神來,“你是說,你和康洛雅不是男女朋友,所有關於你們關係的事都是康洛雅一人單方麵的編造?”若是這樣的話,這絕對是娛樂圈裏又一個可以製造話題的勁爆新聞。

“是。”南宮拓文輕撥了一下耳邊的一縷發絲。

“既然你和康洛雅不是男女朋友,那為什麼從來沒有澄清過。”否則,她也不會誤會了那麼久。“麻煩。”也沒有必要。

“那現在你當麵澄清謠言,是因為你有了喜歡的女孩嗎?”主持人打著趣說道。

“喜歡的女孩……”湛藍的眼眸像是飄到了很遠的地方,渾身冰冷的氣息慢慢地退下,一絲落寞上了眉宇間,“是有一個我很喜歡的女孩,她並不是很漂亮,卻很有自己的方向,從來都不會過分地去迷戀什麼東西,在她的麵前,我從來都不是什麼天王巨星,隻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我甚至希望她能夠像我的歌迷那樣來崇拜我,迷戀我,把我放在心裏的重要位置。我想,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她,應該是愛上她了吧。”平靜的語調,像在講述著一個故事,隻是在那平靜中,有著一份不意察覺的壓抑。

主持人怔住了,一句打趣的話,卻可以引發“羽王”的真心話,從來沒有想過在娛樂圈高高在上的煒羽會這樣的愛著一個女孩,讓她感動之餘也有著深深的羨慕,“那你愛的女孩有愛你嗎?”

藍色的眼眸黯了黯,“我想沒有吧,她喜歡的、愛的是另一個人……”

“嗚!嗚!”隨著播放節目的結束,多媒體教室裏一片女孩的哭聲,也讓同樣在教室裏的男生無一例外地都被哭聲擊倒。女人的多愁善感就在於此,明明是和自己無關的事,卻可以馬上哭得死去活來,成串成串地掉眼淚。

於是,現場有女朋友的男生,各個急著安慰自己的女朋友,雖然他們其實真正想做的是先逃離這個會讓他們耳朵患上重聽的地方。而沒有女朋友的男生就相對輕鬆地多了,拍拍屁股,立馬走人就是了。

“嗚!嗚!我……好想哭啊!”在走出了多媒體教室,馮可可還是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繼續地生產著眼淚。煒羽說話的聲音、說話的表情、那黯然的樣子,到現在都好清楚地印在她的腦海裏。“思菱,煒羽說的女孩會是你嗎?”她問著。

“我不知道。”丁思菱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好酸,是要流眼淚了嗎?他所說的女孩會是自己嗎?她有這麼大的影響,可以讓他如此的喜歡嗎?

“可是,我真的覺得煒羽口中的女孩就是你……你在看什麼?”馮可可問著完全像是沒聽到她話的死黨,順著丁思菱的目光望去。

“哇!我沒眼花吧!”剛才還不止的眼淚在迅速升高的體溫下被蒸發得一幹二淨,“思菱,你說他該不會是煒羽吧?!”

一身白色的休閑服,大大的寬沿帽蓋住了整個頭,一副墨鏡戴在臉上,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吸引人目光的氣質,即使見不到廬山真麵目,馮可可也差不多可以肯定他是煒羽了。哦!不知道等會兒萬一煒羽拿下墨鏡,她會不會興奮地昏過去。

是他,丁思菱望著在四周同學注視的目光下,跨步向她走來的人,沒有理由,她就是感覺他是文。

白色的身影定在了她的麵前,南宮拓文透過墨鏡盯著眼前的,“菱菱。”他輕輕地開了口,磁性的嗓音溢出了屬於他專喊的昵稱。

“你來幹嗎?”好熟悉的場景,好熟悉的對話,依稀記得他第一次到她的學校來找她的時候也是如此的情景。

“來見你。”見到了他,讓他有著一種滿足的感覺,就像是在沙漠中渴了許久的人終於看見了綠洲。“我從美國回來,真的是很想要見到你,沒有你,我無法開心起來,我想,不管你喜歡的是否是杜涵,我對你是真的無法放手了。”讓廣言查到了她學校的所在,一下飛機,他就直奔而來。

杜大哥?“杜大哥他根本……”

“別說,我不想聽,”他掩住了她的口,不想在她的口中聽到別的男人的名字,“你有一點喜歡我嗎?”他問著,隻要有一點,他就會不顧一切地把她從任何人的手中搶回到自己的身邊。

鼻子好酸,像是要哭了。丁思菱努力地擺出一個笑容,“我看見了你的專訪節目。”她答非所問地說了一句。

“專訪?!”他想了一會,了然地點點頭,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在離開美國的最後一天錄的節目。”

“那……你說的話是真的嗎?”他的話,讓她感動,他會是愛上她嗎?

南宮拓文點點頭,拿下了墨鏡,把大大的寬沿帽放在了胸前,讓一頭黑發盡情散落,無比認真地看著她,“真的,既然可以說出口,就不會是假的。你有一點喜歡我嗎?”他繼續剛才的問題。

“我……”他一直是個大麻煩,攪亂了她的生活,把所有的平靜帶走又全數還給她,讓她懂得孤獨的感覺是什麼,可是——“你是一個好大的麻煩,可我——”感動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卻猛然地看見周圍不知何時已經擠滿了一堆人。

天生的警覺感讓丁思菱刹時豎起了全身的寒毛,“快跑!”她一把拉著他的手迅速地向著校門口奔去。在六月炎炎的夏日,卻還得像跑馬拉鬆似在校園裏玩官兵追強盜的遊戲,而很不巧的,她和他就是那兩個“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