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對方的話,唐錦清深知自己找到了一個可靠的幫手,既然來到了這裏,怕是暫時回不去了。不如先安安心心當幾天小姐,待自己膩了,再找辦法回去。
“乳娘,我現在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以後也隻有靠你,你可不可以清清楚楚,祥祥細細把關於我的一切說給我聽啊?否則以我現在這樣子,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唐錦清故意沮喪的垂著頭,裝出萬分難過的模樣。
果然那個婦人心痛不已道:“傻孩子,你怎麼能隨意輕生呢,你想知道啥,乳娘跟你說就是。你……你可千萬別有什麼閃失才好啊。嗚嗚……”說罷,對方又猛烈的哭了起來。
唐錦清在心中搖了搖頭,心想,那孩子被自己占去了身子,估計早就魂歸九天。唉,現在能怎麼辦,她隻能代替她先活著唄。
通過一天的時間了解下來,唐錦清從乳娘李木蘭嘴裏得知,自己穿越在了一個沒有曆史記載的國度,國號金元,建元七年三月。皇帝姓戚,極為罕見的姓氏。
自己的身份是該朝一位唐姓侯爺的三女兒,自己有兩個姐姐,一個叫唐芸清,一個唐婉清,自己叫唐錦清。這讓她意外的是,穿越過來的名字並沒有改變,似乎在冥冥之中,所有注定。
隻可惜的是,自己難得穿越一次,竟穿在了一個她並不熟知的曆史世界,否則她便可以牛叉的未卜先知,這樣才能知道自己未來的禍福旦夕。但轉念一想,能讓自己一個穿越者來到這裏,這個朝代當然不可能載入史冊當中,否則豈不一切亂套?
從乳娘那不太樂觀的語氣中唐錦清還聽出,自己是一個並不得寵的小姐,第一是她娘死得早,第二她沒有二位姐姐那般美滿動人,第三最重要的是,她腦子天生就比較笨,總是被兩個姐姐欺負。雖然在名義上她是侯家三小姐,可暗地裏,有時候連兩位姐姐身邊的丫環都不如。
爹爹常年瑣事纏身,無暇理會於她,大娘和姐姐們的壓迫,使她變得懦弱膽小,遇見啥事都不敢吭聲。隻有偶爾委屈的時候,會躲在這個乳娘懷裏哭。
乳娘李木蘭曾是她娘親小時候的閨蜜,二人長大以後,錦清的媽成了侯爺小妾,而李木蘭也嫁了一憨厚老實的男子,後來男子意外得病死亡,娘親可憐她孤苦無依,又見她剛生了孩子,就讓她來了府中當起她的乳娘。沒過兩年,李木蘭的孩子也夭折了,李木蘭心中雖受到巨大傷害,但卻一直感激錦清娘親的恩澤,一直把錦清當成自己的孩子。後來錦清的娘得病死後,她更是把錦清看護得好。
正所謂有娘的孩子是塊寶,沒娘的孩子是根草,就算李木蘭再疼她,她終究是侯府的下人,有時候看著大夫人和大小姐們欺負她,她也隻能睜隻眼閉隻眼忍了。
唐錦清聽著這個婦人的話,知道她字字發自肺腑,並非虛心假意,當下她在內心暗自下決心,隻要自己一天沒有回到現代,那麼在這裏的生活,就不容被人欺負。這個護了她十多年的乳娘,該是償還她的時候了。
就在二人略為傷感的談話間,門外陡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隨後,“吱嘎——”一聲大門被人推開了。一絲陽光射了進來,唐錦清反射性的用手一擋。
透過指縫她看到一個氣勢十足的美婦人甩著娟帕走了進來,隻見她身穿淺色對折式收腰托底羅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開滿雙袖,烏墨發亮的青絲綰成一個大氣婉約的雲髻,隨意的戴上的銀鳳衩讓人有些眩目,那張臉雖看得出有些上了年紀的鬆垮,但依舊有著一種獨特的韻味。尤其是那雙眼睛,細長而閃著精光,讓人望上一眼就知道對方是一個聰慧而又精練的人。
不用想也知道,她應該就是侯府夫人。而在她身後的兩個女子,一個身穿粉色牡丹裙,腰間鬆鬆的綁著紅色絲佩,漂亮的蝴蝶髻上斜斜插著一隻簡單的飛蝶,淺色的流蘇隨意的落下,在風中漾起一絲絲漣漪,她的容顏極其的精致漂亮,與那夫人略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