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十章 思念是一種病(1 / 3)

當你在穿山越嶺的另一邊

我在孤獨的路上沒有盡頭

一輩子有多少的來不及

發現已經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恍然大悟早已遠去

為何總是在犯錯之後才肯相信

錯的是自己

他們說這就是人生

試著體會

試著忍住眼淚

還是躲不開應該有的情緒

我不會奢求世界停止轉動

我知道逃避一點都沒有用

隻是這段時間裏

尤其在夜裏

還是會想起難忘的事情

我想我的

……

最近,沒理由的,她超迷這首歌,常常一整天地隻翻來覆去聽這麼一首。

聽得她鬱悶至極。

所以,當她躺在醫院的急診室,頭破血流,卻還被喋喋不休的交警不厭其煩地姓名年齡住址工作單位駕照一遍又一遍時,她不能顯露出任何的抗拒不合作。

車子被人家追尾,她卻因為沒係好安全帶,所以活該被撞,所以活該頭破血流。

“我可以喝杯水麼?”她趁著被詢問的間歇,很冷靜地向一旁的護士小姐提出小小的要求。

護士為難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好,她了解。

據說被她肇事了的那輛車子的主人正在另一間的急診室裏接受各種身體檢查,她作為主要責任的擔負者,最好乖乖地聽從安排。

她的手機從一旁開始召喚她。

她望向交警。

兩名交警相互望了眼,點頭,一個伸手將手機拿給她。

她道聲謝,拿紙巾抹下遮住眼的血絲,模糊些的視線卻還是無法瞧到手機屏幕上閃爍的人名到底是哪個。

“喂,我是樊素敏。”她很冷靜地按下接聽鍵。

“素敏,有點事,你能到公司來一下嗎?”

是他們最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崔老板。

“很急嗎?可以在電話中說清楚嗎?”她再抹抹有些黏膩的額頭,輕輕吸口氣。

“是關於雲青……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醫院。”她聳聳肩,自嘲地笑笑,卻扯動了額邊的傷口,不適的刺痛,讓她卻笑得更開:“我車子被人追尾,而我是肇事者。”

“小姐,你這樣說是不對的。”一旁的交警嚴肅地警告她,“你沒係安全帶,的確負有大部分的責任。”

“哪家醫院!”

她啊一聲,沒聽清楚手機中的問語。

“你在哪家醫院!”

“東城區長井醫院。”她沉默一會兒,才慢慢繼續說:“耿先生,我沒——”

那個“事”字還沒吐出口,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她有些尷尬地朝著麵前的兩位交警笑笑,將手機重新交出去。

然後,三分鍾內,浩蕩的白衣天使們湧到她身前,開始為她清理已經快要凝固的傷口,態度之認真之嚴肅之鄭重其事,讓兩名交警很自覺地暫時停止無休無止的盤查,順便到一邊聽電話。

再然後,二十分鍾後,她生平第一次,親眼目睹到了,何謂,雷霆之怒。

據說,古代的帝王們英雄們豪傑們一旦有雷霆之怒,則日月變色、山河倒流、大地崩塌、大海枯竭……

嗬嗬,據說隻是據說,她沒親眼見識過,自然當不得真。

但這個平日裏總是微笑模樣的男人的雷霆之怒,她卻是拿模糊的眼睛親眼目睹、更是硬扛著腦震蕩的嘔吐感親自感受到了。

噢,她好暈,好想吐。

“耿先生……耿中一。”她弱弱地扯扯陰沉男人的袖子,在他望過來時,縮縮肩:“我現在可不可以喝口水?”

男人輕輕掃一眼,立刻有盛著八分溫水的杯子極殷勤地捧過來,順帶著幾句醫生的貼心叮囑。

男人接過杯子,彎腰湊近她,小心地喂她喝。

她呲呲牙,眾目睽睽之下,不敢不給這個男人一點麵子,被子下的手指擰擰,還是順從地張開嘴巴,將水一飲而盡。

“還要不要?”男人問。

她笑笑,輕輕搖頭。

於是男人直起腰轉身,繼續已經延續了將近半小時的雷霆之怒。

“耿……中一。”她咽咽口水,恬著臉再喊。

“哪裏不舒服麼?”男人又立刻轉身關切地望她。

變臉啊,變臉啊!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四川鼎鼎有名的變臉絕技麼?

“可不可以不要生氣了?”她頭皮發麻,卻不得不為這些醫生護士還有其他人等求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