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暮仁和獨孤三哭卻沒有想很多,卻也不再說話,合上雙眼。
他們兩人心中各自有各自的心事,當下糾纏成一團,難以入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廖暮仁正覺得眼皮漸沉,困意來襲,突聞夏老四一聲驚呼:“不,你果然不是……”接著一聲慘叫,也不知道是夏老四受傷,還是夏老大受傷。
廖暮仁此時完全清醒,立即起身點燈。
隻見地上一灘鮮血,夏老大手持利刃十分慌張地戒備,夏老四卻已倒在血泊裏。
“怎麼了!?”廖暮仁問道,他實在驚異於夏老四竟然就死在自己麵前!
夏老大慌慌張張道:“有人來襲,老四!老四,你怎麼就這樣去了……”
獨孤三哭亦沒有睡沉,當下醒來,看到如此慘案不禁愕然。
廖暮仁正想說什麼,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聲非人的慘叫。廖暮仁二話不說,身子已經掠了出去。
廂房門大開,朱縈等人安然無恙,三女各自戒備。夏老二卻已經不知去向。
廖暮仁道:“剛才那聲慘叫是誰發出來的。”
夏若然顫聲道:“好像是……好像是二哥。”
夏老二沒有死。
他躺在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深不可測的天空。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微笑,夏若然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微笑,純真到極點的微笑。
廖暮仁站在夏老二麵前,看著他。夏老二看著他笑,笑得很燦爛。
廖暮仁道:“
夏二哥,你有沒有受傷?”
夏老二不搭話,依然躺在地上,用孩子一樣的笑容望著他。
廖暮仁又問道:“是否有敵人來犯?”
夏老二緩緩地坐起來,茫然地看著周圍圍著他的人,摸摸自己的臉,竟又開始笑了起來。廖暮仁歎口氣,他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
夏若然輕輕跪下,握住夏老二的手:“
二哥。”
夏老二看著她,回握她的手,似乎很高興看見她,夏若然鬆口氣:“
二哥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夏老二也笑道:“
二哥,二哥。”
夏若然像被電擊一般驚叫道:“
二哥你說什麼?”
夏老二依然迷茫茫地笑:“
二哥,二哥。”
夏若然看看夏老二,又看看廖暮仁。
廖暮仁道:“他被人用聲波震傷,恐怕以後都……神誌不清。”
夏若然自言自語道:“四哥呢…二哥和四哥素來交好,怎麼跟四哥說呀。”
朱縈冷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剛才廖大哥說了,你的夏四哥已經被刺客給殺了。”
夏若然一直跪在地上,她竟流不出眼淚,她輕輕道:“
二哥一向赤膽忠心,自從大哥目盲以後,他就擔任起老大的重任。二哥,是一個很爽快的人,可是,三哥和大哥出事以後就一直沒有笑過。而今,他終於笑了,笑了……
你看他笑得多開心,多開心……”
她話說到這竟然暈了過去,倒在夏老二身上,夏老二用手摩挲著夏若然的頭發,他最疼愛的妹妹,一邊咯咯地笑:“
二哥,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