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你不取消婚禮?”阿六看到忠義堂到處都在張羅著喜事,按捺不住。
少奇天點著一根煙:“我為什麼要取消婚禮?”
“你根本就不愛那個女人,為什麼要娶她呢?這樣的婚姻,痛苦的是兩個人。”
“你怎麼知道我不愛她?”少奇天反問道。
阿六懷疑他們的老大是不是得了什麼健忘症,腦子不清楚了,這麼白癡的問題他也開得了口?
“因為你愛的是小如啊!”
“她不就是曉茹嗎?”
“錯!此曉茹非彼小如。”
“夠了,不要再在我的麵前提起那個薄情寡性的女人!”少奇天怒吼。
阿六沒有被嚇到。
“天哥,你這麼生氣,說明你愛的仍然隻有陳倩如。”阿六怕他又把兩人混淆,好心說出全名。
“阿六,你向天借膽了,是不是?我說過,不要再在我的麵前提起那個女人,連她的名字也不許提。”
“天哥,你會後悔的,天哥!”
“我不會後悔,永遠不!”少奇天咬牙切齒。
……
倒綠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錯下去,不能再助桀為虐,她決定幫小姐擺脫齊脅,幫雄幫擺脫齊脅。
她明白,目前能幫小姐抗衡齊脅的隻有少奇天,所以,她安排陳倩如逃出去。
可沒想到,陳倩如卻不願意。
“為什麼,小姐?”倒綠不解。
“我逃出去了,那林叔叔呢?我不能讓林叔叔陷入困境當中。”
“小姐,你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林叔的。”
“但是……”
“沒有什麼但是,小姐。”
“還是不行。”
“為什麼?”
“奇天現在百分之百恨死我了,他肯定不會幫助我!說不定,他還會以為我又在騙他呢!”
“小姐,你沒試過,怎麼知道?”
“這……”
“拚一拚,搏一搏吧,小姐!”
陳倩如被說動了。
……
在倒綠謹慎周到計劃的幫助下,她順利逃出雄幫。
“你?”忠義堂守衛看到陳倩如大吃一驚。
“我想見見奇天,請通融通融。”
“對不起,陳小姐,堂主不在。”
“不在?”
“是的。”
“那你們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守衛搖搖頭。
“那六哥哥呢?”
“六哥出去辦事還沒回來。”
陳倩如一路狂奔到忠義堂,得到的消息卻是少奇天不知道去哪兒了,阿六出去辦事了。她不禁有些泄氣。
沒精打采地走在大街上,突然“炫麗酒吧”出現在陳倩如眼前。
她的腦中閃過一道電光。
正在這個時候,陳倩如看見少奇天摟著一個舞女從酒吧裏走出來。
她的心一酸。
這畫麵多熟悉啊!
少奇天看到陳倩如先是一愣,然後邪魅地笑了。
他摟著曉茹來到陳倩如的麵前,直視懷裏的人兒,說:“你不是總說想看看齊夫人長什麼樣嗎?看看,一個黃臉婆有什麼好看的,她怎麼比得上你,嗯?”
少奇天的漠視已經讓陳倩如心如刀絞,他的話更是讓陳倩如站都站不穩了。
他真的如此恨她嗎?
少奇天沒再理會陳倩如,與她擦肩而過。
陳倩如望著少奇天的背影,淚水盈眶。她有勇氣開口嗎?想想林叔叔,想想雄幫的眾多兄弟姐妹,她豁出去了。
“奇天!”陳倩如大聲喊。
少奇天停住腳步。
陳倩如快步跑上前:“我們能談談嗎?”
“齊夫人,我們好像沒什麼可談的。”少奇天語帶諷刺。
“奇天。”
“你沒資格這樣叫我!”少奇天狠狠地瞪著她。
“那少老大,我有事要和你談談,行嗎?”陳倩如低聲哀求。
少奇天瞪著她許久許久。
“什麼事?”
“齊脅囚禁了林叔叔,把雄幫弄得烏煙瘴氣,我想請你幫忙,救出林叔叔,消滅他的勢力。”陳倩如用最簡潔的話語說完一切。
誰知少奇天聽後卻哈哈大笑。
“齊夫人,你以為我是笨蛋嗎,讓你騙了一次又一次?”
“我沒騙你,真的!”陳倩如著急了。怎麼辦?他果然不相信。
“夠了,陳倩如!你不就是想幫你丈夫打垮我嗎,甕中捉鱉?你真的以為我還會傻傻的被你利用嗎?”
“我說的是真的,你相信我啊!”
“我相信你才有鬼!陳倩如,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隻能證明一件事。”
“什麼事?”
“你是個心如蛇蠍的女人,連自己的丈夫都想謀害!”
“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嗎?”陳倩如悲哀地想哭。
“難道不是嗎?”
陳倩如心如死灰。
……
少奇天在忠義堂門口碰到了辦完事回來的阿六。
阿六一看見他就緊張地問:“天哥,你看到小如了嗎?我剛剛聽守衛的小馬說,不久前小如來找過我們。”
“看見了怎樣?沒看見又怎樣?”少奇天提起陳倩如就一肚子火。氣死了,在“炫麗酒吧”門口看到陳倩如的一刹那,他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呢。那樣的情景好熟悉,仿佛是昨天才發生的。他不知道陳倩如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為什麼會枯瘦如柴,她沒吃飯嗎,還是受了什麼虐待?他的心刺痛不已。這是他看見她的第一反應。但一想起她對自己的無情無義,他就恨。所以,他故意漠視她,故意譏諷她。隻要她有一絲絲的悔意,說不定他會動搖,原諒她。可她沒有,她竟沒有!她開口閉口都是別的男人,連他喝止她叫他的名字,她也改口,叫他“少老大”。哈,少老大?那一刻,他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讓她窒息而死。
“天哥,小如找我們一定有事。”阿六十分篤定。
少奇天明顯嘲諷:“有事?哼,事可真大啊!”
“天哥,聽你的口氣,你看見小如了?”阿六驚喜道。
“那個女人見與不見都一樣。”
“你怎麼能這樣說呢,她是小如啊,是你心愛的女子。”
“不!她不是,更不配!”
“那誰配?她嗎?”阿六指著少奇天懷中的舞女,火氣大了。“她就配嗎?”
“當然!最起碼她不會背叛我。”
“背叛?小如嗎?”
“不是她是誰?”
空氣凝固了。
“天哥,你沒想過,小如那麼做是有苦衷的嗎?”驀地,阿六吐出一句。
“苦衷?她能有什麼苦衷?”少奇天不以為然。
“天哥!”
“好了,我不想再聽你為她說話了。”
“好,那我們換一個話題。”阿六深呼一口氣。“你執意要娶一個舞女嗎?”
曉茹一聽到“舞女”兩字,身子不由得僵硬如石。
“她成為我的妻子後,就不是舞女了。”
“那小如呢?她怎麼辦?”
“你別忘了,她已經是別人的老婆了。”少奇天將“別人的老婆”五個字說得尤其重。
“我相信,這隻是暫時的。總有一天,她會回到你的身邊的。”
“你相信可我不相信。”
“天哥!”阿六無奈死了。
“不要說了。”
“我要說,天哥。你會後悔的,一定會。我不能讓你們有遺憾,不可挽回的遺憾。”
“阿六,難道我們非要說她不可嗎?我們能不能說點別的?”少奇天頭痛了。
“不能!”阿六直接拒絕。
“阿六,我不想因為一個不值得的女人而失去你這個兄弟。”
“我也是。”
“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婚禮取消,把小如找回來。”阿六很幹脆。
“不可能!”少奇天也很堅決。
“天哥,你……”
“一切到此為止,好嗎,阿六?”少奇天語氣軟了。
“不行!天哥,你不去,我去!”
“你!好,你去,你去!”少奇天火冒三丈了。“你去了就別回來。”他撂下狠話。
“天哥!”阿六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被少奇天逐出忠義堂。
“說出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再難收回。你考慮清楚吧!”
阿六最終的選擇讓少奇天涼透了心。
出生入死的兄弟情誼,比不上一個女人之情。這世上還有什麼值得他信任呢?他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嗬!
……
齊脅很快發現陳倩如不見了,他馬上派人抓她回去。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齊脅思前想後,在雄幫,幫助陳倩如出逃的隻有倒綠,隻有她有這個膽量,這個能力。
“我為什麼不能這麼做?”倒綠把問題丟給齊脅。
“你!”齊脅氣結。“我希望這樣的事不要發生第二次,你好自為之。”
看著甩門而去的齊脅,倒綠的眼淚劈裏啪啦落滿地。他仍然這樣執迷不悟啊,難道,難道真的要她走到最後一步嗎?
……
阿六滿大街找陳倩如,她應該走不遠吧?
就在他準備放棄尋找,轉路去雄幫時,他看見一大群凶神惡煞的男子粗魯地將陳倩如塞進車子。
他一驚,大喊:“小如!”
沒有掙紮的陳倩如被熟悉的聲音叫醒,失去的元神歸位。她往聲音的來源望去,看見了飛奔過來的阿六。
“六哥哥?!”陳倩如驚喜交加,她開始努力掙紮,想擺脫束縛。
阿六在黑道上的地位不是徒有虛名的,對付這些打手,他還是有一定的實力,畢竟他也是打手出名。
“小如,你沒事吧?”處理完那群人,阿六對陳倩如的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我沒事,六哥哥,你不用擔心。”
“他們好像是雄幫的人啊,怎麼對你不尊重呢?”阿六想不通。
陳倩如明亮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來。
阿六立刻就發現了她的異樣。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小如?”
陳倩如不想再瞞著他了。於是,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我就知道齊脅那個東西有問題!”阿六義憤填膺。
“他已經掌握了雄幫的實權,雄幫的弟兄不得不聽命於他。”
“既然這樣,那我們隻要解決了他不就行了?”
“你們要解決誰啊,我嗎?”森冷的聲音仿佛是從地獄發出來的,令人渾身冒雞皮疙瘩。
原來,齊脅看這麼長的時間,手下的人都沒有將陳倩如帶回來,想到可能有人阻攔了。所以,他多帶些人馬,親自上陣了。
“誰解決誰不一定呢,是吧?”齊脅瞄一眼阿六,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
阿六護住陳倩如,道:“那我們就瞧瞧!”
很快地,齊脅帶來的人團團圍住了阿六和陳倩如。在一片混亂中,齊脅挾持了陳倩如。
“住手!否則,我不保證她能安全無恙。”
阿六一看見陳倩如脖子上明晃晃的刀子,嚇得心驚膽戰。
“你想怎樣?”他力求鎮定。
“我想怎樣?”齊脅陰陰一笑。“我要廢了你!”
“不!不要聽他胡說,六哥哥。不要,他是騙你的,他一定是騙你的。你不要相信他,不要。”陳倩如真恨自己,恨自己總是連累最親的人。
“不要嗎?”齊脅在陳倩如的頸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我可不會憐香惜玉,更不會心軟的。”
“你,小如她是你的妻子啊!”
“妻子?她嗎?”齊脅冷哼一聲。“她有當自己是我的妻子嗎?她一心一意隻想著那個少奇天,我呢?在她的心裏,我隻是一坨屎,連少奇天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那個少奇天有什麼好,啊?我哪裏不如他了,啊?”說著說著,齊脅激動起來。
“你,你先冷靜冷靜,不要傷了小如啊!”阿六生怕齊脅一個不小心就將陳倩如殺了。
“廢話少說!你要不想她有事,就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不要啊,六哥哥!你走吧,不要管我了,六哥哥。”陳倩如搖搖頭,她的脖子在刀口摩擦著。
阿六慌了:“小如,你不要亂動啊,傷了自己可就不好了,乖,別動啊!”
“還不動手?”齊脅向手下的人喝道。
一時間,拳打腳踢像雨滴一樣落在阿六的身上。不一會兒,他就遍體鱗傷。
“六哥哥,六哥哥!”陳倩如心痛得哭了。“你們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
沒有人理會她。
“齊脅,我求求你,叫他們住手啊。再打下去,六哥哥會沒命的,我求求你了。齊脅,求求你!”
“求我?現在知道求我了,啊?”齊脅笑了。“給我繼續打!今天,我一定要廢了他。”說到最後,齊脅忍不住狂笑。
“六哥哥,你還手啊,你快點還手啊,不要顧慮我了,不要。”陳倩如哭得喉嚨都沙啞了。
阿六擦擦嘴角的鮮血,安慰陳倩如:“小如,乖,不要哭了,我沒事,真的,六哥哥從來不騙你的,是不是?”
“六哥哥!”
看不下去了,也聽不下去了,齊脅將陳倩如硬塞進車裏。車門關上前,他對手下的人說:“沒廢了他,你們就不用回來了,知道嗎?”
“知道了,幫主!”眾人齊聲回答。
陳倩如回頭,剛好看見阿六昏死過去。
“六哥哥,六哥哥!”她受刺激後也昏了過去。
第十一章 出事
一大清早,少奇天就被惱人的鈴聲吵醒了。他火冒三丈,是誰不要命了,敢打擾他寶貴的睡眠?
“喂?”少奇天的語氣實在不怎麼好。
電話那頭,一個慌張的聲音傳來:“天哥,不好了,剛剛有人在大街上發現了奄奄一息的六哥。”
“你說什麼?”少奇天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六哥出事了!”
“那他現在在哪裏?”雖然阿六為了一個女人離開了忠義堂,但他終究是他的兄弟啊,少奇天不能不管他。
“已經被人送去醫院急救了,但情況不怎麼樂觀。”
“命令醫院竭盡所能,務必要使阿六活下來。我馬上就到。”
少奇天掛斷電話後,飛速穿上衣服,超快整理完一切,開車向醫院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他在想,昨天阿六還活蹦亂跳的與他爭論,為那個女人打抱不平,今天卻奄奄一息被人送進醫院,事情肯定和那個女人有關。如果是那個女人命人傷害了阿六,他一定會為他討回公道,讓那個女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少奇天麵露凶狠之相,陳倩如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不會。
……
到了醫院,阿六正好被護士從手術室裏推出來。
少奇天忙問主治醫生:“他怎麼樣了?”
“病人沒有脫離危險期,需要再觀察觀察。如果三天後,他還沒醒過來的話,那就沒救了。”醫生疲勞得不行。
“是嗎?”少奇天的心情一下子沉入穀底。“我能不能看看他?”
“可以。他被送往加護病房,請記住,一次性探病的人不能太多。”
“我知道了。”
站在病床前,看著需要戴氧氣罩的阿六,少奇天有點後悔了。如果昨天他沒有發脾氣趕阿六走的話,他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阿六受傷住院的消息不知怎的走漏了,醫院裏每天都擠滿了各種各樣的記者。
少奇天一怒之下,派人封鎖了醫院。
醫院裏到處都是黑道中人,嚇得病人紛紛出院,而診病的人也不敢上門了。在醫院上班的醫生護士個個緊張得要死,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分屍了,弄得人心惶惶。
……
當陳倩如悠悠轉醒時,她首先想到的是阿六。
“六哥哥。”她再也躺不住了,掙紮著下床。剛走出房門,就看到了一臉毒辣的齊脅。
“你想去哪兒啊?”
“我,我要去找六哥哥。”陳倩如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你果真是個賤人!”齊脅怒火攻心,甩了陳倩如一個耳光。
陳倩如的身子本來就虛弱,被齊脅這樣一打,沒站穩,咕咚一聲,摔到樓梯下麵去了。
齊脅被這樣的情景駭住了。
倒綠聽到聲響後,從房裏跑出來。看到躺在血泊中的陳倩如,她的心刹那間漏跳了一拍。
“小姐,小姐。”
齊脅被倒綠的尖叫聲嚇醒了。
“來人啊,叫救護車,快,快點。”
……
經過醫生的搶救,陳倩如沒什麼生命危險,但是她肚子裏的孩子沒了。
“孩子,孩子,她懷孕了?”齊脅不敢相信。
“是!尊夫人懷孕兩個多月了。”醫生很盡職盡責地告訴他。
“我怎麼不知道呢?我怎麼不知道啊?”齊脅喃喃自語。
“對不起,齊先生,孩子我們沒有辦法保住,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醫生走後,倒綠開罵了。
“你還是不是人啊,小姐都有了你的骨肉,你還這麼對她,你怎麼能這樣狠心呢?”
“夠了!你罵夠了沒有?”齊脅僅有的一絲愧疚在倒綠不留情的罵聲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我還沒有罵夠。”現在的倒綠完全沒有了理智。
“我根本就不想要這個孽種,好了,現在沒了,我不知有多開心呢!”齊脅怒極反笑。
“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畜生!”倒綠的指控讓齊脅差點失去了自製力。
“算了,我不想理你們這些瘋婆子!”丟下一句,齊脅離開了醫院。
陳倩如在齊脅和倒綠的對罵聲中醒過來,她聽到了什麼?孩子,我有孩子了,我怎麼不知道?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我的孩子曾在裏麵呆過嗎?雖然她從沒想過要為齊脅生一個孩子,也從不希望自己懷孕,但是驟然得知她有孩子,她還是有絲高興。上天真是殘忍,在她知道自己懷有孩子的同時知道自己失去了孩子。對不起,寶寶,媽媽沒能保護好你,對不起。陳倩如流淚了,為她那無緣的孩子。
……
第二天,在陳倩如還未從失去孩子的痛苦中恢複過來,她又聽到阿六生命垂於一線,頓時,巨大的悲痛鋪天蓋地向她襲來,承受不住,她昏死過去。
“阿六,你後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事啊?她這麼對你,虧你掏心掏肺的對她!我想,你現在一定氣憤得要死,是不是?雖然你對不起我,但我們的兄弟情誼還在,我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的。你放心,我會為你報仇,她總有一天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少奇天每天都來醫院看阿六,順便說幾句。
阿六一直昏迷,但少奇天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可他就是沒有力氣睜開眼睛,也沒有力氣開口說話。
“不是的,天哥,不是啊,你千萬不要去傷害小如,千萬不要!”
阿六在心裏拚命地呼喊,可惜少奇天不會讀心術。
心急如焚的阿六不自覺地流下淚來。
少奇天看見阿六眼角的淚水,誤會了他的意思。他擦幹阿六眼角的淚水,安慰道:“你安心養病,報仇的事我一定會幫你辦得妥妥當當!”
“不是這樣的,天哥,要報仇也是找齊脅啊,不是小如,她已經夠苦得了,天哥!”
阿六突然恨起自己來了。在小如關鍵時刻,他卻隻能躺在病床上,不能動,不能說話,讓天哥一再地誤解她。小如,小如,想起她還在受苦,阿六真的不能再躺下去了。
“阿六你爭氣點啊,小如在等你去救呢,你聽到了嗎?爭氣啊,爭氣!”
阿六鼓勵自己,為自己打氣。
……
陳倩如在醫院隻呆了幾天就被齊脅強行帶回家了。自己的身體怎樣,她關心不了,也管不了。如今唯一讓她放心不下的就是阿六了,六哥哥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她好擔心好擔心啊。
她時常想起第一次與阿六相遇的情景。當時的她隻是替他付了兩塊錢而已啊,他卻用他的一生來償還他所欠下的債,真的好傻啊他。她知道,他為她和少奇天做了很多很多,他的勸阻,他的解釋,他的幫忙。她相信,如果沒有他,她和少奇天也沒有那麼多美好的回憶。他就像楠哥哥一樣照顧她這個沒有任何血緣的妹妹,楠哥哥?陳倩如的心一驚。六哥哥會不會像楠哥哥一樣,因她而死?老天爺,你要怎麼罰我都行,不要為難六哥哥啊,老天爺,我求求你,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