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九章(3 / 3)

“沒想到平時看起來隨便怎麼欺負都行的管家公居然曾是個殺手。”

現在司城佑明白了為什麼爸媽老要他別對管家公太凶,可惜凶都凶過了,現在想挽回也不成啊!“你說他會不會找機會報複我?”光是用想的,他就覺得汗毛通通豎起。

這家夥不愧是草包一個,現在才開始想這些亂七八糟有的沒的,也太晚了,“要報複早就趁你熟睡把你脖子抹了,還等現在?”

是哦!司城佑頭一撇,正對上她柔軟的側臉,女生香香的氣息全都竄進了他的鼻孔裏,熏得他昏陶陶。

“你還好吧?”

她“噗”地笑出了聲,“你也變成管家公了?”

摸摸她的短發,司城佑永遠無法理解為什麼女生的頭發比男生軟那麼多,“知道你被綁架之後,我還沒確定你是不是真的沒事呢!”

她四肢平躺,伸伸胳膊抬抬腿,“你看,我不是好端端的嘛!”倒是他這個大少爺為了她陷入惡人之手,還嚇昏了,雖然嚇他的和綁他的不是一夥人。

一個枕頭,兩顆頭並排靠著,他們像相依相偎的……夫妻。

“安全……”

“呃?”她半眯著眼瞅著他。

“還記得你被困在教室裏那次嗎?”欠她的解釋早該給她,“你給我打電話求助的時候,我正在給砸壞的手機換卡。我發誓,聽到你的留言我真的第一時間趕到係裏想救你,隻是你已在滕啟太的懷中,我遲到了,我不是生你的氣故意不去,我真的不是!我發誓!”

拉下他高舉的三根手指,她信了他。一個為了她明明嚇得半死,還是連命都不要孤身前往賊人巢穴的大少爺,她怎麼會懷疑他見死不救呢?

“以後別隨便砸手機了,很浪費噯!”她嗔道。

好小氣的女生,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愛上她。司城佑瞪大眼睛將她的臉收進心裏,“我想清楚了,雖然我沒有滕啟太那麼優秀,但我對你的愛隻會比他多得多,所以我不會放棄你。”比賽車,比射擊,哪怕是比誰的拳頭更狠,他都不會再懦弱地將她拱手讓出去。

“我啊……生下來就擁有了太多,所以對什麼東西都無法產生想要的欲望,隻除了你;我這一生沒有什麼超乎常人的能力,注定了隻能做個敗家子,隻除了愛你。”

從來不知道草窩頭這麼會說話,安全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被他所設計的氣氛所包圍。嫌情緒不夠電影化,他再補一句:“以後每天睡醒我都想這樣看著你,好不好?”

這……這……這算求婚嗎?

安全瞳孔放大,捂著嘴猛搖頭,“我不幹!”要是每天早上都給他看到她掛著眼屎的模樣,那多丟臉。

又拒絕他?

司城佑脆弱的心已經禁不起一再的打擊,“姑奶奶,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接受?”

“從此以後你花多少錢由我決定,你買東西必須得到我的批準,然後從我這裏取錢,當然你的錢全都得交給我保管——我可不想下半輩子負債過日子、成為寡婦或被人追殺——三者選其一或多選。”

“不是吧?”他未來的日子不會變得這麼悲壯吧!

門外躲著偷聽的管家公抹了一把為少爺而流的冷汗,從兜裏掏出了手機。

“夫人,向您報告,您錯怪那位個吉普賽占卜師了,人家占卜得沒錯,司城家一直興旺的代價就是少爺下半輩子得向人討錢花!”

尾聲

“一定要比嗎?”滕啟太不置可否地瞪著眼前的草窩頭——人的頭發可以長出這種造型,也算一種天賦吧!

抓抓草窩似的頭發,司城佑仗著人高馬大俯視敵手,“一定要!”誰讓你死都不肯放棄安全,隻好玩決鬥了。

比司城佑矮上半個頭的滕啟太昂著腦袋反撲,“那……比什麼?”比就比,還怕你不成。

“比誰的頭發長得快。”草窩頭一臉必勝的自信。

他已經是笨蛋了,還把天下人都當成笨蛋嗎?滕啟太抵死不從,“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就是現在把你剃成平頭,用不了一周的時間它也可以長到這麼長。”他拿手比劃著,嘲笑地盯著那窩草。

他那哪是頭發?分明是野草。

“換個比試內容。”

“比花錢的速度,咱們分別拿一百萬出去花,看誰先花掉。”這是草窩頭最拿手的。

滕啟太懷疑自己是不是早上吃錯了東西,居然站在這裏跟他廢話。他抬腿就要走,司城佑眼明手快攔住他,“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比就走這擺明了是認輸了嘛!”

“我要是繼續站在這裏跟你嗦,我才是腦子壞了呢!”他是天生的富家大少,這世上絕無僅有的超級敗家子,滕啟太可沒那個破時間跟他玩遊戲,“就憑你這樣,安全要是選了你,我的腦子給你當球踢。”

不想繼續浪費時間,滕啟太將安全帽從左手拋到右手,再從右手轉到左手,他決定了,“一句話:比賽車。拿你的‘小水仙’對我的‘風’,贏的跟安全交往,輸的自動滾到一邊躲起來,別再在安全的麵前出現。”

他是國際一流的賽車手,跟他比賽車,司城佑擺明了不劃算。不過滕啟太試過了,司城佑的小水仙車翼設計不符合國際汽聯的規定,燃料也加了特殊成分,這諸多的種種都使小水仙在速度上略優於風。

他的優勢在技術,司城佑的優勢在小水仙本身,所以,這場比賽對於他們倆來說同樣值得期待——司城佑同樣明白自己的處境。

“你猶豫就是認輸嘍?”滕啟太吃定隻會花錢的大少爺,父親當年就是駕駛著風用這種方式證明對巧書姨的感情,如今他也要如法炮製。

為了安全,豁出去了!“比就比誰怕誰?”雙手捋過昨天還在眉毛上方,如今已耷拉到睫毛處的頭發,司城佑一語定終身,“就這處賽道,比少一點,三十三圈定輸贏,怎麼樣?你行嗎?”

不行的那是太監!

由石橋計時,銀色的小水仙和藍色的風同時衝出了起點,“滕啟太親衛隊”的尖叫聲也隨之而起。

“又發生什麼事了?”安全睡眼惺忪地站在車道邊。不知道是不是她被綁架的事刺激了哥的神經,他忽然發現即使不賽車,她遭遇生命危險的幾率依然澎湃,於是哥花了一夜時間將他曾經的賽車改裝後送給了她,說是再遇到綁匪,起碼逃跑的速度要比綁匪快。

一夜過來她竟多了一輛屬於自己的跑車——紅色哥哥——她叫它“哥哥”。

哈!沒想到被綁架能獲得這麼多好處,她真想仰天高喊:綁匪,再綁我一次吧!

“你還不知道?啟太和司城佑為了你正在比賽呢!”花芝蓮輕鬆地調侃著她,好像之前的事從未發生。

然安全卻清楚地記得這是那天之後,花花第一次跟她說話。

沒有道歉,沒有解釋,沒有多餘的語言,她們就這樣回到從前。

安全懶散地靠著花芝蓮的肩膀,將身體重量交給她,“為了我比賽?為什麼?”

“贏的人有權利愛你,輸的人自動退出啊!”有兩個男人肯為她豁出性命拚輸贏,花芝蓮真羨慕她——是羨慕,不再是嫉妒。

伸出手,花芝蓮招呼親衛隊的姐妹們下注,“來來來!你們賭誰贏?我賭司城佑。”私心裏,她覺得司城佑對安全的愛超越了滕啟太的霸占,身為姐妹淘,她覺得草窩頭比完美主義者更能給好友帶來幸福。

“我賭啟太贏!”

“當然賭啟太了!”

大家賭性高漲,安全一點也不覺得高興,“誰要他們擅作主張的?”她的人生憑什麼讓兩個男生由一場賽車來定?“我的幸福我做主!”

跳上火紅色的“哥哥”,安全一飆到底。

“她看上去比……啟太還快。”

花芝蓮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引來眾親衛隊成員的關注,“真的噯!沒想到女生飆起車來這麼帥!”

“要是我也能像她這麼帥就好了。”

“你們沒發現安全戴上頭盔,坐在車裏,與風賽跑的樣子比男人還好看嗎?”又是花芝蓮狀似不經意的一語,周遭頓時熱鬧起來。

“對哦!我們女生賽車一點都不輸男人,甚至比啟太還厲害呢!”

“我們應該為咱們女生加油!”

“就是就是!”同性有時候相斥,某種時刻也是可以相吸的。

還有那滕啟太的鐵杆支持者猶豫不決,“可是啟太……”

“別管他了!滕啟太隻喜歡安全,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裏,所以我們更要支持安全,讓滕啟太也看看失去我們是多大的損失。”瞧!有時候女人心變得多快。

三十三圈的比賽,安全駕駛哥哥才跑完十六圈,“滕啟太親衛隊”的成員已經全麵倒戈,投靠她了,可憐的滕啟太還全然不知。

後麵幾圈,在一群女生的尖叫聲中,哥哥輕鬆超越了小水仙和風,一“車”當先率先衝向終點。

沒有輸贏,滕啟太和司城佑通通輸給了安全,他們倆的愛自然也沒了結局。

“想決定我的人生,門都沒有!”

脫下頭盔,永遠穿著牛仔褲的安全盤腿坐上紅色“哥哥”,遙遙地看著慢慢駛到她麵前的草窩頭和滕啟太,她得意地用大拇指撥弄鼻子,她就是要他們明白什麼才叫——

安全第一!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