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帶球跑(司徒平安)
放學的鈴聲早響過了。隨著學生們如潮水般湧出校門陸續散去,喧鬧的嘻笑聲、打鬧聲漸漸消減下來,不多時,空曠的校園回複到一片安靜狀態,隻剩下零零星星的幾個晚走的學生在走動。
“秋水,等等我!”隨著叫喊聲,一個短發女孩飛快的追趕前麵的長發女生,揚手大力拍向她肩,喘息著站定。“累死了!社團亂七八糟的事情總算忙完了!你也真是的,走也不等等我!”
被抱怨的女孩有著一張恬靜柔和的清麗麵龐,柔軟順滑的黑色秀發披在身後,眼眸笑吟吟的布滿了笑意。“還說呢,我在你們寫生社團門外等了好久,都被裏麵的學生當成雕塑來畫了,再不走,我可要收模特費了。”
身為社長的短發女孩陳青青男孩氣的拍了拍她的肩,嘻笑道:“安啦,被當作模特是你無上榮光,象我,想讓他們畫他們都不畫呢。”她的話剛落立刻引來季秋水一通數落,手指點著她額頭,不客氣地說:“少來騙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上次有個男生偷偷畫你的頭像,被你一通數落,休得他無地自容。誰還敢畫你?”
陳青青揚了揚眉,嗬嗬一笑,“我有那麼厲害,象母老虎似的?”
秋水斜睨著她,回了一個肯定的眼神。“你的大名都傳遍整個校園了,誰不知道陳青青的伶牙俐齒非同一般,跟人吵起架簡直比刀槍還厲害三分,不然為什麼同學們送你外號鐵嘴。”兩人一邊聊天一邊並肩朝校外走去。
她們是一對形不離影的鐵友,關係比親姐妹還親。兩人興趣愛好相同,性子卻是南轅北轍,一個外形純美,臉上總是帶著親和力十足的笑容,喜愛幻想的她眼眸象蒙著一層霧氣似的,看起來柔柔的,水水的,分外嬌美動人;另一個明朗爽快,常用冷靜的眼眸看待周圍,做事風風火火,一不如意就會憤然大叫。這樣的兩個人湊在一起卻默契得令人眼紅。
兩個朝氣十足的女孩手拉著手,邊走邊調笑,洋溢著青春氣息。前麵不遠處的熔樹旁,有個帥氣的男孩正拎著背包百般無聊的靠著樹幹等人。陳青青看見他,心知在等秋水,手下拉了拉同伴,然後朝前方的目標示意。秋水不解地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正迎上他的目光望過來,兩人目光交織在一起。
他是同班同學耿樂天。因為秋水容貌出眾,學習又好,喜歡她的人很多,但是礙於耿樂天搶先表示要追求她,風聲一經放出,麵對體育強將兼學習高手在前,不少人打了退堂鼓。可是,對於他的熱烈追求,秋水似乎沒有回應的意思,一直把他當作好朋友看待。開始這令他有些沮喪,時間一長慢慢的也就習慣了,她是個慢性子的人,對任何事都要慢慢去適應。所以他在等,等她接受他的那一天。
看到她們在看他,他招手示意,漾起明朗的笑容,笑道:“猜你們就沒走,還好多等了一刻。”
秋水笑了笑。等她走到身邊,他順手把她的背包接過來一手拿著,然後看向她的好友青青,笑嘻嘻地說:“今天不勞煩閣下護送了,我會送她回去,拜托拜托。”他的口氣分明在趕人,生怕有青青在旁,當他們的電燈泡似的。
青青沒好氣又無可奈何地說:“得了,不妨礙你們了,我先走了。”真是的,隻想著他們兩人親親愛愛,倒讓她一個人回家。她沒辦法的搖了搖頭,與他們分手走上另一條路。
“快到聖誕節了,你有什麼安排嗎?”
她搖搖頭,“沒想好呢。”
“我們好象還沒有單獨出來玩過呢,不如聖誕節那天我們約會吧?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再說吧,不知道我母親能不能答應。”
樂天拖著她的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行到一個叉路口,正要拐進去,她停住了腳步,帶著歉意的笑容說:“我家就在前麵,不遠了,我還是一個人回去好了。”她出身大富之家,父親是擁有數十家企業的星火集團公司的總裁,母親也是富家女出身,對她家教很嚴。進入大學之前,母親一再告誡她,隻準用功讀書,不許亂搞男女關係,致使她麵對他的追求,一直沒有肯定的答複。
他能體諒她的處境,所以把背包遞給她時,囑咐道:“那你小心點,我先走了。”
她點點頭。他笑眯眯地擺了擺手,放心的大步跑開。
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她心頭湧上一波被人關心的曖哄哄的感覺,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是個不錯的男孩,如果不是因為家教嚴的話,她願意接受他的追求,光明正大的跟他去約會。她歎了口氣,收回視線,朝回家的方向走去。因為走的是小路,天色漸暗,行人也很少。在經過一處拐角時,一個黑影突然竄了出來,把沒什麼警覺的她嚇了一跳,沒等驚叫出聲,頸後突遭猛擊。她隻覺頸間一陣巨痛傳來,眼前一黑,身子頓時軟軟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施惡行的兩個陌生人慌張地左右看了看,趕忙把她搬上停在一旁的汽車上。轉眼間,汽車疾駛開走了。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灰塵,為剛才一幕緊張嚇人的瞬間留下了僅有的一絲蛛絲馬跡,除此之外,好象什麼也發生過一般。
當她悠悠地醒轉,發現自已的眼睛被人用黑布蒙著,嘴裏塞著布,雙手也被人用繩子緊緊縛住背於身後。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隻確定自己遭人劫持了!驚恐萬分的她不安地移動身體,感覺到她正倒在軟軟的墊上,類似床的地方,周圍安靜極了,除了砰砰的心跳聲,和因為緊張而變得急促的呼吸聲外,什麼也聽不見。她到底在哪裏?
正當她恐慌地扭動身子,門外有聲音傳來,先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用鑰匙開門鎖的聲音,她停止了動作,靜靜地豎著耳朵傾聽。接下來,有幾個人走了進來。
“老板,這個可是上乘的貨色,年紀不大,我敢保證,絕對是處女。”一個聲音在說。燈光大亮。
她聽到有人走近前,眼前的黑布被人撕去了,眼睛豁然光明,她一下子看清了麵前的人。被稱作老板的人挺著孕婦一樣的啤酒肚,麵帶獰笑的用衡量貨物的眼光打量著她,一麵滿意地點頭,連連道:“好,不錯!夠得上漂亮,這次找的人還可以。”
手下人嘿嘿地陪笑。“老板滿意就好,這樣您就可以跟左先生交差了。”
“從哪兒找來的可人?”老板不放心地問。
“放心吧,老板,我們做事神不知鬼不覺,沒有注意到她。”
老板再次點頭,“做得好,這次不會虧待你們弟兄的,好了,我們出去吧。”
她害怕的看著他們談論著關於自己不可預知的事,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他們沒人理會她,關上房門出去了。隱隱約約聽見幾句對話。
“這次要招待哪個大人物啊?”
“聽左先生說,好象是個姓耿的一個很有來頭的人,所以一再叮囑我要找個上檔次的女孩,看來左先生有求於那個人哪。”
“但願客人能滿意!”聲音漸漸遠去。
誰來救救她!她好害怕!她使勁扭動繩索,手腕和腳腕的繩子綁得好緊,怎麼也脫不開手。費了好大功夫還是沒有辦法解開,最後她放棄了,徒勞地倒在床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五月花夜總會。
某個包間裏。
幾位西裝革履的生意人正熱絡的招呼著同一個目標人物,耿亦凡。他還不到而立之年,卻已擁有了數家大型企業,成為商業界最年輕的腰纏億萬身家的風頭人物,實力不可小覷。他有著一張足以顛倒眾生的俊美的麵孔,此刻正冷漠的麵對著一票熱絡巴結的人,自顧自得喝著酒。本來他不打算來赴宴,一心希望能與耿氏企業搭上線的左先生不惜重金動員他身邊的三位元老級人物,遊說耿亦凡能跟自已有商業合作機會。看在前輩麵上,他心不甘情不願地來了,果然宴會如他所想的那樣,百般無趣。
為首的左先生打哈哈說:“耿先生,真是好酒量,有我們幾位兄弟陪您,居然麵不改色,真是令人佩服!”他話剛落立刻引來眾人隨聲咐和。
他們用車輪戰流番敬酒,不醉才怪!好在他闖蕩多年酒量練出了不少,喝到現在還經得住,不象他們個個眼色迷離,身形搖晃,來時精幹穩重的模樣消彌殆盡!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笑意,“你們一番好意,我心領了。時間也不早了,各位就此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