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四章(1 / 3)

一步一停,一步一皺眉,到電梯這段不足十米的距離,在席祖兒今天看來,竟然比萬裏長城還要長。

“真是看不下去了。”陸文在後麵搖頭歎氣。

“我也看不下去了。”許琪也跟著搖頭。

然後兩個人對視一眼,達成了默契。

“喂,許琪,你突然放手我會摔倒的。”突然失了依靠,席祖兒不滿地叫出來。

“還是我來幫你吧。”

“啊……”突然被人打橫抱起而失了重心的席祖兒本能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老板,我看還是讓陸醫生送你回去好了,我先走了,拜拜。”說完,許琪不給她任何挽留的機會,快速閃人。

“許琪——”席祖兒咬牙瞪著關上的電梯門,然後喃喃地把話說完,“有種你就不要再在公司出現。”居然這樣出賣自己的衣食父母,真是好過分!

“我們也走吧。”他抱著她走向總裁的專屬電梯。

席祖兒皺眉看著他,“我們這個樣子不大好看,你還是放我下來自己走吧。”這樣親昵的接近,讓她的心跳都有些失去平穩。

陸文不以為然地挑眉,“我不認為你的腳真的可以讓你這樣任性。”光看她剛才走路的情形他就明白,她是相當、十分的怕痛。

“至少不會比現在尷尬。”她得祈禱從公司到家的這段路上不會有意外發生,否則社交版一定會出現她的大名。

聽到她的咕噥,陸文笑道:“小姐,現在是我在出力氣,你這樣抱怨有些失立場哦。”

席祖兒自我調侃地回了一句:“那倒也是,要是讓我抱你肯定是件不可能的任務。”

“有道理。”陸文毫無異議地點頭附和。

“還是放我下來吧。”席祖兒不死心地繼續說項。

“到停車場就放你下來。”

他看起來似乎一點兒都沒有堅持的意思,可是,她卻百分百肯定,他沒有放她下來的打算,真是……很想罵人。

“那你送我到家門口就好了。”她是絕對不會給他登堂入室的機會的。

“好啊。”

看他答應得這麼幹脆,她反而有些遲疑了。

“當”的一聲輕響,電梯門打開。

“現在我們去你停車的地方。”

“好……”她的話音未落就被一陣撲麵而來的鎂光燈給閃得伸手遮眼,“怎麼回事?”

陸文老道地將席祖兒護住,表情冷淡地看著那群舉著相機拍個不停的人,“不好意思,席小姐腳受傷了,麻煩你們讓一讓。”

“請問你們是什麼關係?”

“對不起,我不會回答你們的任何問題。”

“席小姐,您這樣跟別的男人當眾摟抱,不怕陳習先生會生氣嗎?”

陸文的臉色為之一沉。

“這個問題我今天回答你們,”席祖兒故意停頓了一下,在確定收到所有人的注意之後,繼續說,“我跟陳習一點兒關係都沒有,而這位先生是我的家庭主治醫生,現在我的腳受傷了,隻想早點回去休息。”

“席小姐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麻煩讓讓路。”

“你們難道沒有別的關係嗎?”有人不死心。

席祖兒笑了,興味地看著那個人,“就算我說沒有,難道你就真會按我的回答如實見報嗎?”

陸文看著她也笑了,“這算不算是一個傳媒人士的真實心聲?”

“你要這麼認為我也不反對。”她的回答模棱兩可。

“你這樣是給我麵子呢還是駁我麵子呢?”他挑眉望著她。

席祖兒看了眼圍著他們的記者,無奈地籲了口氣,“你要再這樣追問下去,就是不給我麵子了。”

陸文笑了起來,抬頭看向圍著他們的人,“你們要是再不讓開,惹惱了席小姐,恐怕就隻能接到她的律師函了。”

這個男人即使威脅人家也這樣撇清關係,會不會有點過分?席祖兒很不爽地微眯了眼。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向後散開,無論誰接到席大總裁的律師函都不是件開玩笑的事,即使非常具報道性,也會讓他們就此塵埃落定再難翻身。

“看來律師函確實不討人喜歡。”他有些感慨。

“這樣看來,我的男友豈不是應該找個律師?”席祖兒笑了起來。

他很認真地看著她的笑臉,“你是在建議我現在去考律師嗎?”

席祖兒抿了抿唇,無言地掃了眼仍舊沒有離去的記者們,迅速地捕捉到了他們臉上、眼底閃過的興奮之情。

“你再不送我回家,我可以肯定的就隻有一件事了。”

“什麼事?”陸文好像突然之間變得遲鈍了起來。

“我想我的家庭醫生是應該要考慮新的人選了。”席祖兒說話的語氣很雲淡風輕,就連表情都太過悠閑,完全不像是在威脅人。

但是陸文卻深刻地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感,隻好故作輕鬆地聳肩而笑,“我保證你的腳在最短時間內恢複。”

席祖兒沒有理他,隻是朝那群依舊留戀不去的記者看去,唇畔的笑頗意味深長,“要我擺幾個POSS讓你們拍嗎?”

看著那群人瞬間作鳥獸散,陸文從心底發出一聲歎息,笑麵虎的威力遠非常人可比啊。

兩人一上車,她就伸手掏向衣袋,然後神情一愣,再繼續掏過褲袋,她終於認識到一件事——她的手機放辦公室了。

“陸文,電話借我。”她相當理所當然地轉向充當司機的某人。

“哦。”他非常合作地遞過手機。

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在對方接通的瞬間,席祖兒毫不客氣地發出質問:“出賣自己的老板有獎嗎?”

“哪有啊?”

“那麼我請問許琪小姐,那些記者怎麼可能那麼巧地出現在我搭乘的電梯門口等抓拍?”

“老板,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你是各大記者爭相報道的熱點人物,他們可是整天在公司附近轉悠的啊。”

“是嗎?他們居然已經可以神通廣大到對我下樓的時間也拿捏得剛剛好?”

陸文忍不住分神瞄了一眼,她好像真的有些光火了。

許琪在彼端沉默了一下,然後聲音透著幾許興奮地響起:“況且,老板你不是有講過,娛樂民眾是我們身為傳媒人士應盡的義務不是嗎?那偶爾犧牲一下有什麼不可以?”

很好!席祖兒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事實證明,她的培養手段是相當成功的,這個當初甚至可以說有些羞怯內向的許大秘書小姐,現在已經開始升華到連她都隻能仰望的分了。

憋住,一定要憋住。陸文在旁邊拚命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這種情況他要敢破功失笑,下場絕非一個“慘”字就可以形容的。

“從明天開始,”她一個字一個字極其緩慢地從牙齒縫裏往外蹦,“我會讓各分公司陸續交一些企劃案上來,請你開始持續加班,OK?”

“老板,不要啊……”某人開始慘叫,魔鬼訓練又要再次上演?太恐怖了,不要啊。

“受不了,我不介意你遞辭呈哦。”她表現得非常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