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是春天,禦花園裏的花開得欣欣向榮,一朵朵含苞待放的春花舒展著自己嬌嫩的枝葉,像世人展示她們的嫵媚風情。
時劄欣賞著周圍美麗的風景,腳步不停得跟著前方一下朝就拽著他往禦花園跑的柳嚴。
柳嚴終於停下,回頭看見他從容淡然地表情,不禁氣結。
“你!”柳嚴指著他,氣得手都在發顫,“你到底對劉煥做了什麼!”
喔,這麼不顧形象地將他拽到這裏來就是為了那個劉煥?
時劄有些玩味地笑:“柳嚴怎知劉煥在我手裏?”
柳嚴順了順氣,語氣漸漸平和,但是話語裏仍是藏不住的氣惱。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時劄,我雖不知劉煥到底為什麼會在你手裏,也不知道他和你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柳嚴的口氣再次強硬起來,“你怎麼能……你怎麼能把劉煥當做奴隸!當做男寵!他是劉建明的兒子,是有罪在身的人,你可以抓他,殺他,但是你這麼羞辱他又是為何?”
柳嚴的胸口起伏地很快,臉色通紅,雙眼緊緊地盯著他,仿佛隻要時劄不能說出一個讓他滿意地理由,就會立即撲上來撕咬一般。
時劄可以理解柳嚴的氣憤,柳嚴是文人,又是年輕氣盛,他有著所謂的文人的風骨和驕傲。像時劄那樣的做法,對柳嚴來說是無法接受,不可饒恕的行為。但那又如何,時劄可以理解他,但也不會依著他。劉煥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玩具,時劄才剛剛找到樂趣,怎麼可能就這麼放棄了?
更何況,他還有一個刷柳嚴仇恨值的支線任務呢。
“啊,為何嗎?自然是因為我喜歡了。”
柳嚴的眼眸驟然睜大,仿佛無法理解時劄的回答。柳嚴想過很多個理由,卻獨獨沒有想到時劄的回答竟是如此,一時說不出話來。
時劄看他那反應,又加了一把火:“我喜歡男人,柳嚴。”
柳嚴正待說話,卻忽然被一隻手緊緊攬住,下巴也被強硬地抬起,兩人的視線相對,柳嚴好像這才發現他比時劄矮了半個腦袋。
柳嚴感受著那曖昧的氣息從鼻尖轉移到耳側,有些癢,柳嚴不由自主地歪了歪頭。
“我喜歡男人,也喜歡你。”時劄低聲說道。
柳嚴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時劄,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也許這是個調情的好時機?時劄暗想。
正待付諸行動,一個清脆的嗓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時劄,柳嚴,我看你們一下朝就來這裏了。怎麼,是有什麼悄悄話要說嗎?”
時劄轉頭一看,哲師狩正一臉促狹地看著他倆。
所以他是被一隻受調戲了嗎?時劄後知後覺地想。
柳嚴被這話激地一凜,不自在地開口道:“師狩,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聊。”
說完,轉身就走。急匆匆的步履間透出幾分慌亂。
時劄目送著他離開,啊,好像一下子給的刺激太大,讓他被嚇到了呢。
沉思中的時劄卻沒有發現哲師狩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把在自己唇舌間盤旋了幾圈的話語又咽了回去。
“不知時劄可有興致陪我逛兩圈?”
時劄回神,勾唇一笑:“榮幸之至。”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哲師狩的臉色在他說完那句話後微微泛紅。
————————————我是柳嚴又被表白嚇跑了的分界線———————
時劄回府時已是傍晚,哲師狩一直拉著他逛禦花園,又邀他用了午膳,直到太陽落下,時至傍晚,才放他回府。
時劄下了轎攆,管家便迎了上來,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給他報告今日劉煥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