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壞蛋!故意耍她是不是?熊安靜紅著臉雄赳赳地抱怨:“你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我不跟你玩了,討厭死了!”
如她所願,他鬆手了。放她雙腳站在地上,他背過身去取車鑰匙,“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要。”她小小聲地哼哼。
“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不要回家?你要留下來嗎?”
“又不是沒留過。”她嘟囔著,聲音更小了。
“那不一樣。”這隻笨熊在考驗他的耐力嗎?“之前我們倆隻是普通朋友關係,就算我再喜歡你,你也沒有接受我。我總不能霸王硬上弓吧?現在你是我女朋友了,而且你剛剛宣布願意嫁給我,麵對即將成為我老婆的人,我不確定半夜不會像隻大灰狼一樣溜進某隻兔子熊的房間。”
“我又沒鎖門。”她的聲音小到近乎腹語——他還是聽見了。
撐著頭瞅著她,他很想搞清楚狀況,“現在你是在鼓勵我對你伸出狼爪嗎?”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多廢話?不知道她羞得快要鑽進地縫裏了嗎?熊安靜二話不說徑自往他的臥室走去,徑自倒在他的雙人床上——這個暗示夠了嗎?
還不夠?
她一個人在臥室的床上已經坐了快十分鍾了,那個搞不清楚狀況的人還站在外麵,不肯進來?
他到底要她說到哪一步才夠?
因為做了太久的朋友,即使成了戀人,即使說要結婚,她依然感受不到彼此關係的變化。也許,也許隻有當兩個人的身體足夠親密,親密到融為一體的地步,她才能真的感受到他是她的男人,而她是他的女人了。
他還不明白?
那她是不是要脫光了衣服,直接站到他麵前問他:嘿,紀斐然,你對我的胸部大小還滿意嗎?
那太丟臉了吧?萬一他說,嗯,太小了,沒什麼看頭啊!那她要怎麼辦?
熊安靜正兀自胡思亂想,他忽然走了進來,靠在臥室的門邊笑嘻嘻地瞅著她,好像什麼也不會發生似的。
“兔子熊,你真的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是嗎?”
熊安靜翻著白眼開始背書:“接下來你會上床,然後吻我,然後脫衣服,或者邊脫衣服邊吻我,再然後應該是脫褲子,先脫你的,還是先脫我的?還是先脫你的吧!我怕冷。再後來你應該……唔唔!嗚嗚嗚!”
次序顛倒了,他沒有上床,直接吻了她。誰讓她那張小嘴說的話太多了,不過他很高興她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至少他沒有誤會她的意圖。
他的吻在加深,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怦怦地撞在胸坎上。她被他吻得渾身酥麻,迷茫地瞅著他,她的手圈住了他的頸子,下意識地親了親他的臉龐。
這是對他接下來行動的最好鼓勵了。
他眼色一暗,將她壓在床上。
他用唇堵住她反抗的嘴巴,唇向下移,順著她的頸項來到她的鎖骨,趴在她的肩窩處他低聲呢喃:“現在喊停還來得及,再繼續下去,我就不會放你走了。”
她抱起他的腦袋,四目對視,久久。
久到他幾乎開始強迫自己從她身上撤軍,她才微笑著開啟雙唇:“今晚,我是你的,你也會是我的。對不對?”
該死的兔子熊,果然知道用什麼擊潰他的全部理智。
“不隻是今晚,過了今晚,你永遠都是我的了。”他低啞的嗓音霸道地宣布。
他們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嗎?要在一起?永遠永遠在一起?熊安靜咽了咽口水,望著趴在自己上方的這個男人?她感到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不知道自己是興奮多一些,還是恐懼更多些?隻是看著壓在自己上方的他忽然直起腰來,他動作優雅卻緩慢地褪去長褲。
她的眼睛不知該放在哪裏,狂跳的心髒就快蹦出胸腔,她羞怯地輕咬下唇不看他,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瞥向他的“鑰匙”。
原來他不僅喜歡大胸部,他自己也很壯觀啊!她開始為這個夜晚擔憂起來。
“害怕嗎?”他重新回到她的上方,眼神更暗了,“害怕我會和你永遠牽絆在一起?”
“紀斐然?”
她喃喃地喚著他的名字,那聲音是最好的催情藥,將他逼向瘋狂的邊緣。即使如此,他還是願意為她堅守到最後,“隻要你說不要,我就停。”
她忽然抬起頭輕咬他的胸口,在紀斐然的痛呼中趾高氣揚地宣布——
“我要。”
然後呢?
然後?然後邊吻邊脫,邊脫邊吻,再然後……再然後她就不怕冷了。
紀斐然逃了。
以往都是熊安靜在兩人關係發生變化後,烏龜得選擇逃跑。這一次,逃跑的人居然換成了他。
在他們經曆關係徹底改變的那一夜之後,當她在他的床上悠然醒來,翻身想要抱住他的時候,竟然發現——他不在了。
枕邊空空如也,他那邊的床冷冰冰的,他早已走了。
床頭櫃上留下了一張他的字條——我有些事要處理,勿念。
什麼事這麼要緊?連和她一起醒來,一起迎接清晨的陽光,一起在光亮中看到彼此最徹底的一麵都等不及了?
熊安靜第一個想到的是,雄基金出事了。
她火急火燎地趕到雄基金,他的秘書正在閑閑地修指甲。那就代表他的事業暫時不會土崩瓦解嘍?
那他去幹什麼了?
打他手機,匆匆地說上一句“正在忙”就給掛了。沒有溫存後的甜蜜,沒有初夜後的喜悅,沒有戀人該有的親密,更沒有從前的關懷備至。
他變了。
那個之前信誓旦旦說愛她,說要娶她,說認定她是他這輩子唯一一個女人的家夥在兩個人的關係徹底改變以後,反而變了?!
熊安靜受不了這種結局。
她開始為他找理由,一定有這樣那樣的理由讓他沒辦法跟她解釋,必須暫時離開她,等他解決完事情以後馬上就會回到她身邊。
可什麼樣的事情讓他必須在兩個人溫存後的當夜就抽身走人,而且都不能跟她打聲招呼?
他變心了,對不對?他是不是嫌棄她的胸部太平,完全不符合他36D的標準,所以後悔跟她在一起,現在想退貨?
那現在她要怎麼辦?
要去隆胸嗎?溫嘉麗不是說現在隆胸技術很好,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假的,也不影響以後母乳喂養寶寶嗎?
去隆胸吧!想要多大,就有多大,包他滿意。
可她為什麼要隆胸?
他說愛她的時候就知道,她沒有他前女友宏偉的36D。招惹了她,再來說後悔?晚了!
要退貨嗎?直接說就好,她不會死纏爛打追著他不放的,為什麼要躲她?
越想越生氣,越想越難過,她快哭出來了,卻拚命命令自己,不許哭,不許為這樣無聊無恥無賴無理取鬧的男人流淚,一滴也不行。
一時間,美編熊安靜的辦公桌成了重災區。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引爆炸彈,大家紛紛繞道走,就連主編大人也不敢輕易招惹她。
這樣的狀況一直延續到三天後,她的手機傳來久違的鈴聲——
“兔子熊,你老公喊你接電話了……兔子熊,你老公喊你接電話了……”
要死的家夥,你還敢打電話來招惹老娘?找死吧你!
在走進咖啡廳之前,熊安靜還特意化了淡妝。
她要告訴他,就算他離開她,她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她不會為分手傷心,她不會因為失去他而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會打扮得漂漂亮亮去勾引別的男人——讓他奶奶的後悔去吧!
打定主意,深呼吸,她踩著高跟鞋疾步走到他的麵前。居高臨下,她凶狠地正告他:“我先告訴你,我不會因為你的喜好去隆胸或者做什麼整形手術,我就是我熊安靜,我不會為任何人而改變我自己。即使我再愛你,也不會因為你的喜好而把自己整得麵目全非。因為如果那樣做,我就不再是我自己,我會迷失,那還不如從一開始你就按照你的喜好去找別的女人,別來煩我。”
她說的是人話嗎?為什麼他聽不懂?
紀斐然不確定地問:“你打算去隆胸嗎?”
“我幹嗎要去做那個?”都說了不會因為他的喜好而改變自己了。
“那你幹嗎要跟我說隆胸的事?”他更糊塗了。
“你不是喜歡大胸美眉,上了床看到我的胸部以後,後悔得立刻逃走了嗎?”還敢質問她?說好不傷心的,可看著他,她為什麼鼻子酸酸的?
這世界上有女生因為胸部小而被男朋友甩掉的嗎?還是認識了二十二年的男生,太沒天理了。
她是要哭了嗎?連眼圈都紅了。
紀斐然的後腦勺偏右的方向開始抽痛,“我說,兔子熊,我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你認為我喜歡大胸美眉?”
“你喜歡36D女生,這不是明擺著嘛!”還敢狡辯?
他敗給她了,“拜托,兔子熊,我在你之前隻交了那麼一個女朋友,偏偏許菲菲是那種發育比較優良的,我能怎麼辦?你也不能就此斷定我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吧!”
不是這樣嗎?輪到熊安靜犯糊塗了,“不是因為我胸小讓你失望?不是嗎?”
想起那天晚上他看到的美景,紀斐然不自然地撇過臉去嘟囔了一聲:“我……我我我我……我很滿意我日後的‘性福生活’。”光天化日之下說這個,丟死人了。
“那你為什麼半夜就逃跑了?”
“為了這個。”他把文件袋推到她麵前。
熊安靜茫然地打開來,一堆房產證、法律文件、賬戶亂糟糟地攤在她麵前,“這是什麼東西?”
她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紀斐然拿起一份份文件,一件件解釋給她聽:“這是我們倆一起買的那套房子的房產證,這是雄基金所在寫字樓的產權證,這是一套黃金地段SOHU公寓的房產證,可以給你做工作室,你也可以高價租出去——隻要你簽下名,這三處房產全部過戶到你的名下。”
她茫然得眼睛眯起一條縫來,“給我這個幹什麼?”
“別說話。”他命令她閉嘴,先聽他說完,“還有這個,之前你借我十萬,一個月後變成了二十多萬。除了還你的本金,餘下的錢我替你投資了,這幾年一直在賺錢,現在已經有一百多萬了。我替你取了出來,除了這筆錢,我再給你一百萬,這兩百萬以你的名字在銀行買了實物黃金,可以直接取黃金出來,也可以折合成現金。這筆資產不準拿出來投資,留到急需用錢的時候——黃金永遠是最保險的投資渠道。”
“幹嗎給我那麼多錢?”他真的把她給弄糊塗了。
“聽我說完。”他拿出最後的一份賬戶,“我每個月會在這個賬戶上給你打一筆錢,大概十萬左右,算是每個月上交給老婆大人的家用。但是,日後如果有人問起這筆錢,你就說是我租用寫字樓付給你的租金。記住了沒有?”
他到底在說些什麼?她怎麼完全不明白啊!捉住他的手腕,熊安靜眼圈都紅了,“紀斐然,既然我決定嫁給你了,不管遇到什麼事,不管前方的路有多艱難,我都會陪你一起走下去。我們一起努力,一起去闖,一起渡過難關。現在的醫學技術這麼發達,一定能幫你爭取更多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