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一年的相處居然取代了十五年的陪伴,憑什麼?憑什麼卓遠之輕而易舉取代了他的地位?憑什麼他在這麼短的時間裏讓幸之霧徹底信任他?

就在封千裏暗自思量的時候,幸德書推門走了進來,燈光將黑影拉出長長的斜線,“電話是之霧打來的?”

封千裏搖搖頭,隨即又點點頭,這一動作立刻引起了幸德書的蹙眉。

不想讓幸叔叔擔心,封千裏慌忙解釋道:“電話不是之霧打來的,不過您可以放心。之霧已經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住下了,今晚應該是不會回來的。”

“很安全的地方?那是什麼地方?她竟然可以在那裏留宿?”擔心讓幸德書身為父親的潛意識慢慢覺醒,“打電話來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同學,之霧的同學,也是……也是我的同學。”封千裏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幸德書實情。

封千裏的麵色已經讓幸德書心慌起來,“同學?是女生嗎?千裏,你告訴我實話。”

“是男生。”封千裏吐出這三個字,心下卻有著幾分怯喜。這世上,在這一刻惟一能改變之霧和卓遠之關係的人怕隻有幸叔叔了。

果然幸德書一聽“男生”立刻躥上了房梁,“之霧怎麼能留在男生家呢?她不會有早戀傾向吧?你告訴我那個男生家住在什麼地方,我去接之霧回來。”

“我不知道他家的具體位置,隻知道那地方叫‘卓冠堂’。”

封千裏此言一出,幸德書立刻向後退了好幾步。他像是被雷劈到似的,滿臉茫然的痛苦急於找到出口,“卓冠堂?卓冠堂……那個男生姓卓嗎?”

“是,他叫卓遠之。”幸叔叔的表情不對,難道他認識卓遠之?難道他們之間有過怎樣的過節?以幸叔叔大律師的身份,若是跟黑道分子打過交道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說不定……說不定其中的內幕會叫人瞠目結舌,“幸叔叔,有什麼不妥嗎?”

幸德書半張著嘴巴,步履蹣跚地走出了臥室,嘴裏喃喃地念道:“不會的……不會的……一定不會的……一定不是……不是……”

又是一個美好的清晨,秋風送爽,也讓幸之霧在爽快的感覺中清醒過來。

這裏是……豬頭的臥室?她怎麼會在這裏?

對了,昨晚跟老爸吵架,離家出走無處可去的她被豬頭撿了回來。

不管怎麼樣,先出去找到豬頭再說。收拾好自己,幸之霧拉開房門——哇!又是那隻黑豹子!她的克星啊!

瞧那隻黑糊糊的家夥,萬般慵懶地臥在房門口,見到她還“嗚”了一聲。它叫一聲不打緊,幸之霧立刻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它不僅是她的克星,更是她的災星啊!

幸好騎士及時出現救走了公主,“阿貓——過來!”

黑豹子乖乖地走到主人身邊,臥在他腳下,像隻乖巧的貓咪。

拍拍乖貓的額頭,卓遠之讓阿土端來早餐,自己則坐在一邊,喝了一口清水,這才顧上和幸之霧說話:“快點吃早餐,一會兒該去學校了。”

幸之霧早已餓了,麵對他也沒什麼好客氣的,坐下來大塊朵頤,嘴裏塞滿東西還不忘追問:“你不吃嗎?”

“我的早餐是和父親、津庭叔一起吃,你請自便吧!”她真的是禦用大律師的女兒嗎?塞滿食物的嘴也可以毫不顧忌地和別人說話?

她的身份毋庸置疑,修養嗎?不說也罷,“對了,替我謝謝津庭叔,他為我準備了洗漱用具。我隻在這兒住一晚,他卻準備了全套,而且都很可愛——全是中國娃娃的,我好喜歡。”幸之霧吞下一大口麵包又嘮嘮叨叨地說下去,“可隻用一次——會不會很浪費?”

“不會。”卓遠之點燃一支煙,“不會隻用一次,津庭叔已經讓人替你收拾了一間套房,這些東西會移到你的房間裏去。”

“什麼?”幸之霧驚訝得嘴都忘了合上,可以清楚地看見她正在咀嚼的火腿。她的耳朵不太好,沒聽清楚,麻煩豬頭再解釋一遍。

卓遠之輕描淡寫地說道:“他們……認為以後你會經常住在這裏,所以為你單獨準備了一個套間。”他們無外乎津庭叔、八卦先生之類的人物。

“可我怎麼可能經常住在這裏呢?”咱們又不熟!幸之霧最後一句話沒說出口,因為她正在一個“不熟的人”家裏過夜,吃早餐,聊天。

卓遠之倒是一派輕鬆,“無所謂,反正準備好了總沒什麼不好。”他總不能告訴她,八卦先生已經算出來,從今以後她將會頻繁光顧吧!

“對了,一會兒去學校會遇見你父親,還有你那個封哥哥,他們不會讓你留在這兒,你打算怎麼辦?”對她的深夜造訪,包括他那個表麵上正經八百的父親都莫大關注。於是,在父親的支持下,津庭叔借助八卦先生小小的估計,預測了一下,於是他就知道了將要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