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遠距離的戀愛
安吉拉失眠了,這半年她一直處於這種狀態。瞪大眼睛看著黑漆漆的房間,她突然哭了起來。眼淚好像壞了的自來水閥門:流都不帶停的。
她摸索了好一會,在枕邊摸到了手機。手機發出的光讓她讓她很不適應的揉了揉眼睛,手背就那麼全沾上了眼淚,她舔了一口,鹹的,一會兒工夫就揮發的不見了蹤影。她看了看時間,淩晨2點43分。大拇指指不由自主的點開了收件箱。裏麵躺著半年來她收到的兩百多條,同一個人的同一條短信,短信內容就8個字: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而給她發短信的不是其她人,是她深愛了5年的男友——喬邦邦。
她在2點44分的時候,無恥的又發了一條短信給喬邦邦:邦邦,我想你。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就有了回複提示,點開一看,還是那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猜都猜的到的回複,是安吉拉這半年一直不願意承認的現實:喬邦邦,不愛她了,不要她了。那個她深愛的男人,殘忍的拒絕她的電話,殘忍的把自己發的短信,設置為了自動回複。卻一直不換掉這個她爛熟於心的手機號碼,仿佛給了她一絲微弱到極致的光,這束光讓她這半年每次神經病到想哭的時候,會有一絲絲溫暖。
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失去了去尋回愛情的勇氣。也或者說,她可以清楚的知道,那個男人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對她做了這麼殘忍的決定。
她對著手機說:喬邦邦,我愛你,仿佛喬邦邦就住在這部手機裏。眼淚就有繼續澎湃了起來。過度的疲累讓她模模糊糊的再次進入了那個綿長的夢裏。
第一節.吉拉,請做我女朋友——1
“吉拉,做我女朋友吧,這回國假,我去蘇州看你。”23歲是喬邦邦站在公司分的宿舍樓外麵走廊裏給遠在蘇州的安吉拉打電話。
他剛畢業於山東某著名本科學校財務專業半年不到的時間。半年前被招到了某大型國企的大連總公司。可幹的卻不是自己的專業,而是分到了銷售部。這點他沒什麼意見,就算有,誰關心他的意見?
對於這份天上掉下來的好工作,他有很長時間處於極度自信和開心的狀態。至少不用為找不到工作讓農村的父母再發愁,這麼穩定的國企,幾乎是一輩子的鐵飯碗,工資也非常豐厚。試用期半年就快到了,估計按現在他的工作狀態,被簽下是遲早的事情。
而且還終於可以去見自己的喜歡了兩年的女孩子——遠在蘇州上大學的安吉拉,終於可以開口讓她正式做自己做朋友了。在喬邦邦的眼裏,‘正式女朋友’這個定義是在他有經濟基礎之後才會給的最好承諾。這兩年兩個人的聯係僅限於每周兩次的固定手機通話,和有時間的時候,晚上短暫的視頻聊天。雖然兩年前就確定了戀愛關係,可是由於現實的距離,彼此有的僅僅是熟悉的陌生。
安吉拉也是窮人家出來的“金鳳凰”,就讀於名牌大學,每個月和喬邦邦一樣隻有可觀的零花錢,買一張來回的車票是非常奢侈的。所以她選擇了和喬邦邦不花錢的網上聊天。
安吉拉每個月400塊的零花錢,除了200快是雷打不動的飯費之外,每個月50塊的電話費是很大一筆開銷,如果不是為了和喬邦邦“每個星期兩次固定電話”的約定,履行的方便些。她才不會花一百五十塊錢,買一部老舊的二手諾基亞。就買手機這點錢,還是她利用課餘時間給低年級掛科的學弟學妹做教輔,以每小時5塊錢,苦幹了一個月才掙來的。當然這種小外快不是每個月都能碰到的,得逢到每次大考之後。
還有150塊錢是平時的日常開銷,班費,捐款,還有賣女孩子都喜歡的小飾品,小零嘴之類的。隻是今年學校總是三天兩頭的搞一次捐款捐物活動,不是說捐款捐物不好,而是一次至少給十塊錢,最多的一個月給過四十塊,這讓安吉拉很是吃不消。隻好忍痛割愛的放棄了自己的愛好:收藏書籍。書籍當然是買不起貴的,隻買那些青年文摘,讀者之類的雜誌充當收藏的先鋒隊。“等以後畢業工作了,哼,想買什麼書,就可勁的買什麼書”。
她總是看完之後,用筆抄寫幾篇她認為好的,然後就把書收集整理起來,按時間日期碼放的整整齊齊,放進她某個舍友網購時的大箱子裏,這種看似簡單卻很複雜的整理讓整個宿舍的女孩子都歎為觀止。大學三年,她已經有了滿滿一大箱的這些雜誌了,太陽好的時候,她就把它們放到宿舍樓陽台上曬太陽,然後倒杯茶坐在太陽下隨便拿起一本翻看起來。這種生活是她非常向往的,她向往老了以後就這樣生活,捧著好看的書,坐在太陽下喝著花茶。她安慰自己,等以後工作了,再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