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還沒有完全康複。”蔣雲忍住內心的失落,露出可憐地表情。
“那是你自己的事!”說完,龍強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為什麼是這樣?難道他不關心自己嗎?不是的!他不認識我,卻為我做了這麼多,他是好人,全世界唯一可以依賴地好人。蔣雲矛盾地告訴自己,眼前又浮現出龍強那雙手。
“該吃藥了。真是活該!你呀!肯定是做了對不起你先生的事,說不定這孩子也不是你先生的吧?要不他怎麼可能這樣對你。”因為龍強不在,年輕地護士小姐便嫉妒地把藥扔在病床邊的桌上,也不管蔣雲是不是身體不適,嘀咕完就自行離去。
看著桌上的藥片,想到剛才男人的話語,蔣雲忍著身體的不適,緩緩拿起藥丸。由於疼痛,藥丸好幾次都掉在床上,但她沒有放棄,撿起來,她咬牙艱難地吞下藥。
“費用你先生已經幫你付了。真是的!你這樣的女人,有了這麼好的老公還在外麵紅杏出牆,現在這樣的下場,也是活該啦!”經過兩星期的住院,蔣雲總算能開始下床活動,隻是,針對她的毒舌毒語還是能在醫院的每個角落聽見。
隻是她不會去理會,更不會去爭辯,摸著凸起的腹部,她臉上帶著淡淡地笑容。
“太太,恢複不錯喲!你肚裏的孩子應該快出生了吧!”在花園裏散步時,一位打掃清潔的女人總會和藹可親地向她打招呼。
“還有幾個月。”笑笑,蔣雲慢慢走回自己的病房。
她認得打掃清潔的女人,這也是全醫院唯一一個不排斥她,暗暗給予她幫助的女人,她記得她,蔣雲發誓,如果以後自己可以,一定幫助這個女人。
看看病床旁邊桌上的台曆,再算算時間,不自覺地,蔣雲歎了口氣。是該出院的時候了,緩緩下床收拾東西。可是出院後的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她不知道!
突然眼前一亮,枕下的一疊錢在收拾衣物時顯露了出來。
“錢,怎麼會有錢呢?”把錢拿到手裏,蔣雲邊數邊自語。
噢,對了,想起來了。這是龍強第一次離開時留給自己的,隻是自己一直忘了。對了,那個男人,傻傻地,蔣雲又開始發呆……
“太太,買份報紙嗎?”走出醫院,挺著大肚路過報亭,小商叫住她問。
“買一份。”想到自己得趕緊找份工作,她停住了腳步。
毫無目的地漫步在大街上,她穿梭著,累了就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休息一會,渴了就到公園的池子邊悄悄捧一點水喝。不是沒錢,隻是身上懷揣著的錢不是自己掙的,是別人給的。
想到救自己的男人,想到那刻薄卻又充滿關愛的話語,她的臉微微紅了起來。
“哎呀!好好的一個人,怎麼突然就倒了呢?還口吐白漠,是不是要死了啦?”一群婦女陸續路過她身邊時,談論著。
蔣雲本是漠不關心,但心裏的某種情緒卻讓她站起身,向那圍觀的群眾走去。
“是他!”熟悉地身影印入眼前,蔣雲隻感覺心裏微微抽痛了一下。
“求求你們救救他。”帶著哭音,她哀求著圍觀的群人。
總算,有好心的人幫他打了電話。
“讓開!讓開!”
在焦急等待救護車來的同時,怕龍強咬到自己的舌頭,蔣雲忍著疼痛把自己的手塞在他的嘴裏。
“讓開!讓開!”總算救護車趕來了,醫生熟練地做著一切。
重新回到醫院,蔣雲看著大家更是好奇地目光,還是沒有做任何的回應,她隻是默默地坐在急診室門口祈禱。
“太太,請先去付住院費吧!”年輕地護士用嫉妒和同情的目光看著她。
“好!”不理會任何人,她默默地在醫院裏穿梭且忙碌著,做著一切。
龍強醒來,已經是三個小時以後的事。
“……”嘟嚨一句,龍強從病床上爬起來,自顧自地拔掉手上的針頭,然後朝病房門口走去。
這該死的醫院,不是他喜歡呆的地方。看看表,他更是詛咒著什麼。
“你去哪裏?”事與願違,在下樓的轉角處,他被一女人攔住。
“讓開!”冷冷地話語,不是回答,是命令。
被他的威嚴所嚇住,蔣雲隻好挪開步子。但很快,她又吃力地跟上他。
“你不許跟著我。”走下車,龍強冷冷地威脅著一直跟在自己車後——出租車裏的女人。
“我……我……我沒地方去。”淚一下子湧出眼眶,蔣雲怯怯地回答。
“那與我無關。”龍強上車,沒有再理後麵的女人。
隻是他沒有想到,蔣雲的耐力會那麼好,不管他怎樣,她都會跟著他,就像陰魂不散地幽靈。妥協,妥協,好吧!我妥協,他這樣告訴自己。
“要跟著我是嗎?”在N次無力地見到她後,龍強隻能讓自己大發善心。
“是的!我知道你是好人,你——”
“停!你的孩子要出生了,所以在孩子出生的時候,你要把英語、日語、法語、德語全部學會。否則,你就別想跟著我。”打斷蔣雲的話,龍強難得一次性說這麼多話。
“啊——”
“不願意就滾!”龍強看著她嘴成O型,很難得滿意地笑了笑。
隻是他失望了,因為蔣雲並不是一個知難而退的人。
“好!”
“你——”兩秒後,龍強馬上又恢複以往的神情,把蔣雲帶進屋,然後吩咐下人找房間、找書,自己則匆匆離開。
到底是怎樣?自己竟然在衝動之下留下了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女人。撕扯著自己的頭發,龍強坐在自己獨有的書房裏,心情煩躁地抽著煙。
哪裏出了錯?救她、留她,那以後呢?他不敢想下去。是了!一定要想個辦法趕走她,暗下決定,龍強開始躲著蔣雲,開始拒不見麵……
“太太,該吃早餐了。”傭人不忍心地輕輕敲開蔣雲的房門。
他們都知道先生是在折磨太太,也都看到了:幾個月來,蔣雲是怎樣忍著害喜的症狀,努力地啃咬著一本本外語書,接受著龍強派來的一位位‘嚴師’教導,是人都有同情心。隻是,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太太會忍耐著,從來不喊一聲累。
“馬上就來。”迅速爬起床,蔣雲走下客廳。
看看四周,她還是沒有看到那個熟悉地身影,自從讓自己進屋後就一直沒能看到的身影,想想,應該有好幾個月了吧!
“太太,先生不住這裏,但是先生是關心你的,你瞧。”傭人看到她的失落,趕緊上前幫男主人說話,並拿出嬰兒用的小玩具。
同樣是女人,她明白蔣雲的心情。
“嗯!”對於太太這個稱呼,她沒有去糾正,跟這房裏的每一個人,她也沒有過多的話要說。
在傭人眼裏,她和男主人一樣,也是高傲的人吧!蔣雲在心裏這樣想著。
看了看嬰兒玩具,她毫無表情地走向桌前,一個人吃著早餐。在這所房裏住了幾個月,她不知道龍強的名字,隻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為了得到他的認同,為了他,她願意承受所有的苦……
六月陽光明媚,七月也同樣驕陽似火,在豪華地別墅裏,傭人和特定的醫生、護士都神情緊張地忙碌著。他們的緊張是因為有一張炯炯地眼神正瞪著他們,仿佛他們一個出錯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