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華隻是吻了一下,便放下了金冰。他很高,比金冰高出許多。
“可是我想。今晚可不許你喊‘不’了!”周曜華把金冰抱出酒吧時這樣說。金冰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還在剛才他吻她的驚訝裏,從來沒有男生碰過她,表哥更是沒有,她從來都喜歡與人保持距離。她想除了她爸爸抱過她之外,與她有過親密接觸的就是他了!這個陌生人!
沒有給金冰反抗的機會,周曜華又將她塞進了出租車裏。
直到關上房間的門,金冰才反應過來,她要逃走!但卻沒有機會了。
周曜華握著金冰的手,隻要他一用力,她就疼得大叫。為什麼自己會遇到這麼不幸的事呢?有誰能告訴她啊?
“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放了我吧。有些事必須要兩人同意才可以的。”金冰麵無表情地對他說,盡量忽略手上的疼。
周曜華的手終於有點兒鬆懈了,“是嗎?”他發現她是一個很與眾不同的女孩子。
“是,今天是我朋友弄錯了。我可以走了吧?”
“我那些同學跟我說,你很難追呢。今天第一次見麵,你就給我下馬威了。真厲害。”聽不出他是貶還是褒。
“無聊,難道男生出來玩就是為了泡妞?”
周曜華挑起眉,因為她的問題讓他無法招架。
好家夥,遇到個好對手了。
“……我答不出。我承認我無聊,你走吧,我不喜歡為難別人,尤其是女生。”
“冰!冰!金冰!”一隻手在不斷地拍打金冰的臉。
金冰揉揉眼睛,看著來人。
“什麼事?”嘖,擾人清夢!
“我要你整理的會議資料呢?”周曜華站直身子,金冰才看見他淺淺的笑意,但笑意並不在眼裏。金冰了解,這笑的背後就是生氣。剛才的香港代理惹他生氣了嗎?
“在這裏。”金冰翻著文件堆。
周曜華並不急著伸手去接,他用手指撫了一下金冰的唇,“下次不要塗這種唇膏,或者你幹脆不要塗了,你的唇色很自然嘛。”
“資料!”這個男人哪來這麼多要求!打斷她睡覺的人最壞,是他也一樣!金冰用文件打掉在她唇上的手,那感覺癢癢的,很帶味。不過,這裏不是好地點。
周曜華接過,“還想睡?你的身體真容易疲勞。”
“注意形象!總裁。”金冰對於他少有的溫柔並不領情。
“你還是這麼冷淡。”周曜華離開了。
金冰再度趴在辦公桌上。
她也不想表現得那麼冷淡啊,可是她不想讓他知道她在乎他,她嫉妒陸家雨,所以她隻好掩飾。
這樣做,有時真的很累。
他剛才提到唇膏……她的手移到唇上。陸家雨就從來不用化妝品的,周曜華一定更喜歡自然的,而不是人工的。
金冰睡意全消,去了化妝室。
回來就看見陸家雨了。
她還是一樣漂亮、溫柔,有幾個男同事在向她打招呼,她微笑以對,女同事也向她微笑,她也是微笑。
如果她是男人,也會對她一見鍾情,會馬上娶她。金冰一邊看著陸家雨一邊這樣想。
可惜她不是,她是個女人,所以她妒忌,同時又羨慕。金冰走近她時這樣對自己說。也許從一開始,她們就隻能是敵人了,但如果有可能,她希望是朋友。
“陸小姐,你來找總裁嗎?”金冰快步走向她。金冰穿的是平底鞋,周曜華不喜歡她穿高跟鞋,他亦不會給她買,更不準她買。
因為周曜華知道,高跟鞋會穿壞她的腳。
“冰冰,你不叫我家雨嗎?”陸家雨也站起來,“你叫我家雨,我會更高興的。”
家雨。那是他的專稱,她怎敢亂用。金冰暗暗想。
“我喜歡叫你小雨呀。你要見他嗎?我按內線通知他。”金冰正要打電話。
“不,我隻是代伯父伯母來傳話而已。就算與他麵談,他也未必會聽。伯父伯母希望他能快點兒結束……遊戲,快點兒成家。他們說他們不能等了,他們已經老了。”陸家雨在說到“遊戲”兩個字時故意加重了音調,金冰的心跳了一下。
她知道了什麼嗎?
“我會轉告他的,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吧?”金冰話鋒一轉。
陸家雨雙眼一黯,“他最近又在忙些什麼?”
“香港的地盤……放心吧,我會轉告他的。你的感冒好了吧?以後要小心點兒才是,都這麼大了。如果再病的話,總裁就會急死的。”金冰不想說太多了,她覺得在這個正主兒麵前,她地位卑微。
“是嗎?他昨天都沒有來看我。”陸家雨狀似傷心地說,“或者他愛的是你才對。他所有的女人中,隻有你是和他住同一間房子的。”
那一句她說得很輕,卻令金冰渾身一顫。
開玩笑!“小雨,你別亂想了,你明知我是他的特別助理嘛,當然要時時照顧他了。他最愛的還是你啊!”金冰伸手拍了拍陸家雨的俏臉,說著違心的話語。不管是誰,都會忍不住去疼她,她更無法憎恨陸家雨,憎恨她奪走了周曜華所有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