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已經解決,本來,傅太修和段撚音應該可以過上很幸福的生活,但是……
但是撚音堂主說——曾經的恩怨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被一筆購銷?
所以她用著非常冠冕堂皇的理由在裹足不前。
站在桃花堂前,段撚音從東走到西又從西走到東,指頭絞成了麻花嘴唇抿成了直線就是不往裏麵進。
“小桃真是個混蛋!把太修安置在桃花堂純粹是為了看我的笑話!病人嘛,傷患嘛,應該留在紅衣閣最好,大姐一見藥草魂都飛了,哪像他們那麼好事?”嘟嘟囔囔地咕噥了半晌,春日的陽光雖然不涼,但也不暖和啊!段撚音搓了搓手,嗬出一口白氣來。
“撚音,你在樓下傻站著幹嗎?外麵好暖和嗎?”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帶笑的清音,段撚音驀然回首,似乎是被人逮到了做壞事一樣表情很是尷尬。她抬頭看了看桃花堂二樓,果不其然見桃如九趴在窗台上正在衝她笑,她身後似乎有一道暗藍的影子,不知已經跟著那個愛胡鬧的笨蛋殿主看了多久。
心髒突然跳得快了,而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緊張些什麼。
害怕嗎?
害怕,害怕她一旦走近了所有的一切又將是一個謊言。
擔心嗎?
擔心,擔心自己所認定的一切不過是幻影,一旦自己張開雙手,那人卻會轉身離開。
怨恨嗎?
手撫上胸口,段撚音苦笑——怨恨,她怨恨過的,但那隻是“曾經”。
她轉過身,再也不看桃花堂一眼,筆直往撚音堂的方向走去。
現在——她不敢見他,不單是他曾經為她擋了那一劍,而是因為——害怕,擔心,還有已經逐漸浮上表麵的——“愛”。
“喂,她走了哦。”
桃花堂二樓,桃如九側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當隱形人的傅太修,似笑非笑地道。
傅太修一身藍衣,玉顏蒼白,一副病後的憔悴模樣。
“在擔心?”桃如九了然地挑了挑眉梢,問。
“嗯。”
“擔心什麼?”
“……”
“擔心她會不原諒你?擔心會被她怨恨?”誘惑般地開口,看那男子一副心事被她猜中的無所適從模樣,心裏更覺暢快,“不過我想你的擔心是多餘的。撚音那女人小氣得很,若是真的恨你怨你估計會一首曲子送你去見閻王爺,而不是在我的桃花堂前等著被凍成冰棍兒。”
“真的嗎?”傅太修聞言抬眸,滿懷希望地看著說出天籟的桃如九,表情很震驚,也有一種想要繼續證實心中所想的縐媚,“她不會——恨我?”
桃如九斜斜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很睥睨,“如果你為了我擋一劍,我也會很感動的。”
“……”
“需要我幫你嗎?”見他又頓住不說話,桃如九繼續誘惑。
“當然!”
“就算之後真的會被她怨恨,也要我幫你嗎?”
傅太修迷茫地眨了眨眼,卻見桃如九一臉認真,想到他和段撚音的相處不禁又悲從心來,更是悔得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若是他當年察覺到自己對段撚音的感情時便收手與她遠走高飛,又怎麼會換來如今的下場?明明愛還在,明明她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可是卻不能伸出手去,不能像以前一樣露出傻笑若無其事地和她並肩……隻因,隻因他……
“反正我已經在被她怨恨,哪怕以後真的再也沒有挽留的理由,我也要賭一賭——你給我的這次機會!”思及此,傅太修咬了咬牙恨聲說,一副豁出去的悲憤樣。
“好,這才爽快!像男人!”桃如九聞言笑眯了眼,衝傅太修招了招手,然後附耳過去,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
“真的——要這樣嗎?”
一炷香的時間後,傅太修的表情幾乎震驚到無以複加!
“當然!”
桃如九笑,笑得滿臉“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