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你想讓我怎樣我就怎樣!”
“晚了,太晚了,我現在有了新男朋友!”
“我不信,我們可以從頭開始!”
“我沒有騙你,我們已經上床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
“就是那天晚上,我去廣州的那天晚上,我和他上了床。”
“他是誰?”
“我老板。”
“你愛他嗎?”
“你沒有必要問這個。”
“那你還愛我嗎?”
“我不想說。”
“可我現在非常想知道。”
“曾經愛過,但現在不愛了。”
“以後呢?”
“我沒想過以後,你走吧,我們不要再來往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們沒有待在一起的必要了,你走吧,他一會兒還要來找我。”周舟閃開身,給我讓出一條出去的路。
我走了兩步,回過頭對周舟說:“我還會來的!”
“不用了!”
我走出房間,聽見門在身後“砰”的一聲撞上。
此後,我又給周舟打了無數次電話,她要麼是不接聽,要麼是隻說一句“以後不要再打電話了”,便掛斷電話。
我在一次周舟剛接通電話後以最快的語速對她說:“我們和好吧,我想你,我們重新開始。”
周舟淡淡地說:“還是徹底分開吧!”便再次掛斷電話。
當我第二天再給周舟打電話的時候,她已經更換了手機號碼,而她宿舍的電話又總是沒有人接。我想,周舟也許已經離開那裏,搬進她老板的房子。
周舟就這樣離開了我,除了悲傷,我一無所有。
人總是在失去後才知道珍惜,才懂得擁有的可貴。
我開始與啤酒為伍,每日喝到深夜。我醉醺醺地回到宿舍睡覺,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又躺在床上賴到天黑,然後再次去往小酒館,生活混亂,慘不忍睹。
和周舟分手後,我又找了一些日子的工作。每次看到招聘會上人頭攢動的場麵,我就想,我在北京每年數以萬計的畢業生中究竟屬於什麼水平?
我應該屬於有點兒自知之明的人,我決定畢業後不參加工作,不在為社會主義添磚加瓦的建設隊伍中濫竽充數。
學校發下來一份成績單,容納了四年來所有科目的考試成績。我那份放眼望去,滿是六十多分,張超凡那份卻是八九十分遍布每個角落。
此外,我還有一門功課沒有通過,唯一的機會就是畢業前的一次補考,可憑我目前的狀態,是難以應付的。我根本就沒有翻看書本的心情。
考試的前一天,我給劉小康打了電話,他說:“我現在不幹這行兒了,你另請高明吧!”
我說:“你給我再找一份卷子和答案,多少錢我都要!”
劉小康說:“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好馬不吃回頭草,我現在從事IT業了,你要是攢電腦盡管找我。”
我說:“這門過不了我就不能畢業。”
劉小康說:“那你就好好複習吧,我已經棄暗投明了。”
“可我明天就要考試了!”
“你隻能今天晚上別睡覺了,多看會兒書,祝你通過!”劉小康掛斷電話。
“你大爺的!”
這天晚上,我沒有去複習,而是又喝了一宿的酒。
當考試開始的時候,我還沉浸在昏沉的睡眠中,當我醒來時,考試已經結束。
看來,我隻能得到一個肄業證書。
係裏將離校期限定在七月十日,我開始心情複雜地收拾宿舍內物品。
我將宿舍的東西陸續收拾幹淨,該扔的扔,該賣的賣,還有一部分認為有價值的,送給了對它們感興趣的同學。
我這四年積攢了近一百本教科書。它們還像當初發下來的時候那麼新,總定價是一千八百多塊錢,而我卻將它們賣了不到二十塊錢。張超凡也賣掉了自己的課本,他得到的錢卻比我多出三毛,我揪住收破爛的老農說:“同樣的書,為什麼我的比他的少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