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遭暗算容三倒黴(1 / 3)

夜晚的江陵甚是熱鬧,雖然比不上白天人來人往,可街頭依然有不少人在走動,小販們肩上扛著一個草靶子在兜售著山楂糖葫蘆串,還有老大爺正在捏糖人兒,還有不少變戲法的小攤位前邊圍了一圈人,不住的在大聲喝彩,不時夾雜著旁邊飄過來的叫賣聲:“雲吞粉麵,還有鹵肉澆頭!”

容三爺同著何花容在街上到處轉悠,何花容買了幾個泥金小像,笑眯眯的舉著給容三爺看,容三爺見著隻是歎氣:“又不是真金的,買了作甚!”

何花容吃吃一笑:“我就愛這些金呀銀呀的物事,可三爺現兒身上沒銀子能供我真金白銀的花,我便隻能買著泥金的擺在家裏裝點門麵了不是?”

容三爺見何花容的一張粉臉被高高豎起的衣領托著,旁邊一圈白毛兒顯得她更是唇紅齒白,不由得心裏微微一動,伸出手來輕佻的摸了何花容一把:“你這是在一旁埋怨爺沒給你銀子花不是?你也少在旁邊酸溜溜的說話,等著便是,我便不相信宮裏頭太後娘娘不會為我謀個一官半職,隻要能不住在這容家大院裏頭,我自然能有銀子給你花。”

何花容攀住容三爺的手,眼睛裏邊放出一絲光亮來:“三爺說的可是真話?究竟還要多久你才能搬出來?”

“你就這般等不及?我大哥肯定是要襲爵的,二哥今年鄉試中了解元,明年開春便要去京城赴考,想來無論如何功名是跑不掉了,難道太後娘娘就眼睜睜的看著我這個侄兒還是個白身不成?自然要想法子給我賜個出身才是。”容三爺嘿嘿一笑,意氣滿滿:“乖乖,你等著便是,有你的好日子過!”

何花容撅了撅嘴道:“三爺慣會給人畫個大餅望著嘴饞!我都不敢去想這些,隻想著你每個月給我二百兩銀子便成!”

一提到銀子,容三爺便苦了一張臉不敢再說旁的話,隻是訕笑著道:“不是已經給了你一千兩銀子,還給了你一間鋪子讓你管著?”

何花容見容三爺忽然之間沒了興致,一張俊臉拉得老長,臉上沒有了往日那種快活的笑容,不由得也有些心痛,貼了一張臉上去小聲說道:“三爺,我和你在說頑笑話兒呢,怎麼也當真了?花容可是愛慕三爺英俊體貼,才不是計較三爺的銀子!”

容三爺被她哄了幾句,這才又重新開心起來,摸著何花容的臉蛋親了一口:“你隻愛三爺的臉?難道便不愛三爺那個物事了?三爺的活難道不好?”

聽著容三爺說得如此露骨,饒是何花容在牡丹閣裏呆過也紅了臉,看了看周圍的人似乎都在瞧著她們倆,何花容拉了拉容三爺的衣袖道:“三爺,咱們快些回去罷。”

兩人正在往回走,忽然見著容三爺的長隨苦著一張臉走了過來,朝容三爺行了一禮:“三爺,叫長喜好找。”

容三爺見長喜臉上紅撲撲的,額頭上邊還有汗珠子看起來似乎找了好一段辰光,不由得驚奇問道:“你找我何事?”

“夫人讓沈媽媽打發我來尋三爺,說要三爺去主院那邊有事呢。”長喜愁眉苦臉的回答:“三爺,你別看著小的,小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兒,現在年關將近,我尋思著恐怕還是賬目的問題。”

“都這麼晚了,還有什麼好算賬的!”容三爺有些煩惱,瞥見何花容一臉的不愉快,伸出手來摟了摟她的肩膀:“乖乖,你便自己回去,我已經有五六天沒回過碧芳院了,也該回去應卯才是。”

何花容站在那裏看著容三爺和長喜的身影慢慢的在人群裏消失,不由得發狠跺了跺腳,眼淚珠子都快要落了下來,這外室真是不好做,幾個月下來,三爺基本上是碧芳院裏分了一半辰光,自己也隻能得十餘天與三爺同床共枕。心裏越是想就越難受,手一鬆,剛剛買的那幾個泥金小像便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這位娘子,可有什麼要幫忙的不成?”有人在旁邊插話,何花容抬頭一看,見著一張圓胖的臉出現在自己眼前,臉上滿滿都是殷勤的笑。何花容見那人目光裏有幾分垂涎,自然知道他的心思,眼波一轉,牡丹閣裏慣用的手段又使了出來,隻將那人的眼神勾得牢牢,怎麼也舍不得放開。

容三爺回到家中便直奔主院,翠花嫂子聽著外邊傳來的腳步聲,站起來往外瞅了瞅,笑著喊了一聲:“原來是三爺來了。”

容三爺也不搭理她,隻是大踏步走了進去,見花廳那邊有一線暖黃的影子,知道容夫人在那邊,整了整衣裳便朝著花廳走了去。到了門口一看,裏邊不僅有容夫人還有賈安柔,兩人正坐在一處說著話兒。

“母親安好。”容三爺走了進去向容夫人請安,容夫人笑眯眯的望著兒子道:“老三,你可算來了,離過年隻餘一個月,府裏頭也要歸賬了,往年是我管著這賬簿子,多多少少能給你遮掩著些,今年賬簿子到了你大嫂和二嫂手中,恐怕不那麼好做假了,故而想提早些喊你過來問問。今年你那幾家鋪子究竟如何,可也賺了錢否?”

容三爺聽到母親提起錢字,眉毛皺到了一處,許是因著太後娘娘的原因,今年胭脂水粉鋪子生意倒還是不錯,可他還是從中間挪用了些銀子,兩個月前才從母親那邊拿了一千兩交給那何花容,現兒再伸手要銀子也不太好。

見著容三爺那模樣,賈安柔心裏哼了一聲,不消說三爺今年能拿回來的銀子又不是很多了。一想到大哥管著的金玉坊,賈安柔心裏便羨慕不已,那真真是日進鬥金,看得人眼熱!就是那珍瓏坊聽說生意也很是不錯,雖然一天裏邊也就賣一件兩件的,可每件賺的銀子卻不少,一年算下來,幾千兩總是穩穩到手。

想著容三爺管了五個胭脂水粉鋪子,掙的錢還不及一個珍瓏坊,賈安柔便有些憤懣,目光斜斜的望了過去,見著暖黃的燈影打在容三爺的臉上,閑的他鼻子高挺,眼窩深深,不由得又有幾分感歎,都是他長得俊,嘴巴甜,從小便被姨母慣壞,以至於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既不能舞文弄墨,便是做生意樣樣都虧。

“你先別皺眉。”容夫人見了兒子這模樣心裏便有心疼,朝他招了招手:“毓兒,你且到母親這般來,快說說現兒情況如何,可能交上賬來?”

容夫人手裏沒有了庫房的銅鑰,又丟了賬簿子,隻有自己私房開的幾家鋪子,一年少說短了上萬兩銀子,心裏正是著急,見著最疼愛的小兒子又是這副模樣,更是有些惶惑。自己接手打理中饋不到十來年,暗地裏隻積攢了十多萬兩銀子,隻等著分家的時候偷偷塞給老三的。見著老三兒女多,本來還想著能攢夠二十萬兩偷偷的塞給他,到時候嫁娶也能風風光光,可現兒眼見著是不成了,每年花在他身上都有好幾千兩銀子呢。

容三爺見容夫人問得關切,走上前來按住了她的肩膀:“母親不用擔心,今年兒子這幾家鋪子還是頗賺了些錢,差不多也湊夠了一千兩銀子,總歸不會讓母親再掏口袋了。”

容夫人聽了大喜,拍了拍容三爺的手,回頭笑著端詳了兒子一番,笑微微道:“毓兒越發有進益了。”

容三爺聽了也絲毫不臉紅,隻是彎下身子在容夫人臉邊蹭了蹭:“母親,兒子雖然交賬的錢有,但是零用卻沒了。”他眼睛覷了覷那邊坐得端端正正的賈安柔,低聲在容夫人耳邊說道:“外邊那個,等著銀子要過年。”

容夫人正色道:“你這些日子都沒回來過,還不好好陪著安柔,別將心玩野了!”畢竟是自家侄女,好不容易被扶正做了三少奶奶,怎麼能讓外頭的壓了下去。容夫人見燈下賈安柔的臉色有些發白,比剛剛進府那時候又憔悴了不少,心裏暗自感歎老三也太好玩了些,外室有什麼好,總歸是要花錢的,自己院子裏不拘指幾個通房,說什麼生的好相貌呢,燈吹了還不是一個樣?

見容夫人態度堅決,容三爺知道今晚是討不到銀子了,暗自思付明日一早再過來纏著,總該要從母親手裏討些錢花花才是,於是笑著抱了抱容夫人的肩膀 ,甜甜蜜蜜說道:“母親,時候不早了,你便安歇罷,我和安柔回碧芳院去了。”

容夫人見兒子如此乖順,自己說句話兒他便聽從,心裏也頗是舒服,笑著點頭道:“你們快些回去罷!”

賈安柔瞥了容三爺一眼,見他似乎已經做好留下來的準備,心裏也雀躍不已,三爺總有六七日沒在碧芳院歇著了,她還頗有幾分想念與他纏綿時的滋味。和容三爺並肩走在青石小徑上,賈安柔隻覺得心裏一陣發軟,似乎容三爺的手掌已經悄悄摸上了她的腰肢一般,隔著棉衣都熱熱的發燙。

回到碧芳院,易媽媽將氣死風燈插在牆上,替賈安柔和容三爺推開了門,將那繡著牡丹的門簾高高撩起:“三爺,三少奶奶,你們先歇歇,我這就去和秋霜打水來給你們淨麵。”

容三爺揮了揮手:“你去罷!”轉臉望著賈安柔隻是笑:“安柔,幾日不見,你怎麼越發的美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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