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上飛機,沒敢讓父母來,隻讓歐陽和楚遠來送的我,候機大廳裏,我把拳頭打在楚遠的肩膀上咧著嘴笑著說:“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啊,歐陽我就交給你了,我回來她要是少半根頭發,我和你沒完沒了。”
我和歐陽擁抱,她緊緊地抱住我,她說:“淩希,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需要的就告訴我和楚遠,還有,我會給你郵寄好吃的。”
“知道啦。你就放心吧,有這麼堅實的後盾,我保證吃成一個胖妞回來。”
我說過,無論發生什麼都改變不了我和歐陽之間的情誼,隻是,我們兩個不該愛上同一個人。
然後我和楚遠擁抱。他輕輕地抱我,他說:“淩希,一路珍重。”
很好,我最愛的兩個人,他們能夠在一起,即使我失掉了愛,也不應該感到絕望。
臨走時,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從口袋裏把玉墜子拿出來,放在歐陽手裏,“哦,對了歐陽,差點忘了,這個還給你,我帶了那麼多年,算我的東西了,這次我走,再把它轉交給你,像你說的,看見它就等於看見我了,昨晚我剛摘下來的,摸摸,還帶著我的體溫。”
這塊玉墜子是歐陽的貼身寶貝,據她說是她家的傳家寶,高中她轉學的時候送給我帶著,我就一直帶到了今日。
“不,淩希,送給你了,你忘了自己在求我給你帶的時候說的話啦啊,你一人在外,它會保佑你的。”
歐陽拿起我的手,又把玉墜放回到我手裏。
我點頭,歐陽哭了,我也哭,於是我倆抱頭痛哭,如果不是不得以,我不會選擇去異國他鄉,不知道國外的月亮,是不是也像我們這裏的一樣圓,一樣明亮。
楚遠目不轉睛地盯著歐陽送給我的玉墜子,一臉驚愕。
“緊張什麼啊宋楚遠,放心,我和歐陽不是同性戀。”
“我想看看。”楚遠指著玉墜子。
“你輕點看啊,這個很貴的,祖傳。”
楚遠看玉墜子的認真表情能嚇人一跳。“淩希,許憶宸說過你身上帶的墜子是你媽給你的啊,這寶貝原來是我們家的啊。真是歐陽的嗎?”
“瞧瞧,歐陽,宋楚遠比你可會過多了,連這個都想跟我搶,歐陽她媽不就我媽嗎,哎呀,拿來。”
我將玉墜子從楚遠手上搶過來,整理了一下哭過的臉,播音台裏,我的航班已經開始提醒,我跟他們再見。
轉身,前行,淚止不住,我不敢回頭,我不能回頭,我想要,把我身後的這一切,統統留在另一個世界裏,那個世界,叫做往事。
我和楚遠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的愛情,是我心頭最大的痛。要用多少年華,才能將他忘卻,而我,還有多少年華是美麗的?
飛機升空,載著我離開熟悉的故土,我的心空蕩蕩,愛與不愛,與生與死有什麼異同?
相同的是:似乎都由不得人控製。
不同的是:有時候我們為了努力去愛隻好努力去不愛,而生與死卻沒有這樣複雜,我們隻想努力的生,沒必要努力去死。所以,愛情是最難為人的東西。
愛情是最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澳大利亞是個美麗的國度,空氣裏總是混合海風的味道,陽光溫暖而不矯情,我努力適應這裏的一切,新同學都很熱情,我的英文名字叫Amy,我是Amy,我想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忘掉以前的我。
安頓好的第三天,楚遠說要跟我skype,他說有我和歐陽的一件私事要和我說,我以為是幌子,
我說:“以後歐陽不在,不要聯係我。”
他說:“淩希,難道我們連回到以前的樣子都不能嗎?”
我說:“能,但現在還不能。”
現在,我根本還沉浸在現在裏,我根本還奢望可以能夠擁有他。
其實,我真的很想念他,盡管才剛剛分別。
在skype上我看到了楚遠,這個一看見就讓我的心裏隱隱作痛的男人,我盡量表現的平常,我告訴楚遠國外的月亮和中國的沒怎麼區別,告訴他國外的小夥子長得都蠻好看的,告訴他我很適應這裏的生活,讓他放心,告訴他……,
我把這些小事告訴宋楚遠,隻和他聊一些家常感覺也是幸福的。
宋楚遠就在那邊傻傻的笑。末了我說:“你到底有沒有事情要告訴我啊。”
宋楚遠猶豫了一下,說:“淩希,其實不忍心讓你知道,但我想不說是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