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個活動他是組織者。
一路上,他話多的就沒有停住嘴,說我們學校的趣事,給我介紹澳大利亞的風光,又做了一回好導遊。
我的攝影技術遠不如他,他還像個老師傅一樣,手把手地教起我來。
他說:“淩希,你變樣子了呢。”
我說:“是上次你沒記清楚我長什麼樣吧。”
他說:“怎麼會,沒記清楚我怎麼會一眼認出你來,你就是變樣子啦,瘦了不少,頭發長了些,遮著臉頰,顯得更瘦了。你以前的照片我留著,要不翻出來給你對比。”
“那你看這個認識不認識?”
我從自己相機裏,把長發時候的照片翻出來給顧小念看。
他竟哈哈地笑起來。
“笑什麼啊?”我問。
“你留起長發,看著還蠻溫柔的,簡直可以以假亂真啦。”
我真生氣了!
我說:“顧小念你可以去死了,什麼叫以假亂真,我哪裏就不溫柔啦!”
“好,溫柔,溫柔,你的溫柔我永遠不懂……”他還得意地唱起來。
我在這個學校裏有了靠山,顧小念有一大堆朋友,還是來自各個國別的,我們倆還算臭味相投,有很多共同的喜好,還都愛強詞奪理,有時因為一點小事會爭得麵紅耳赤,不可開交,還好大多數時候他都會服軟。
我們都好吃懶惰、缺乏毅力,天天想著不勞而獲,看上去好似一無是處。不過顧小念的學業倒是學的很精湛,我的功課也很優秀,這又讓我倆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我們可以一起討論攝影、討論文學、討論時尚,討論男人和女人,還可以一起回憶往事。
顧小念說,我長的像他以前的女朋友,也是因為這個,第一次見我,他跟我搭訕。
我說:“你別說,你也挺像我以前的男朋友,要不然,我才懶得理你。”
他說:“呀!那你是不是把我當你以前的男朋友來相處啊。”
我說:“呸!你是把我當你以前的女朋友來相處呢?”
在澳大利亞學習的第二個年假,我跟顧小念相約回去,他很執拗,非要先送我回家,才肯回廈門,還說想見識見識我那群狐朋狗友都是些什麼人物,這回我擰不過他,隻好帶了他回來。
我跟大家介紹顧小念:“這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顧小念,請大家盡管欺負。”
顧小念是活寶級人物啊,一會功夫就混得跟大家像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一樣了,跟許憶宸聊起天來竟然不要我插嘴。顧小念是討人喜歡的,他帥氣、陽光、風趣又孩子氣。
關鍵,他是我的好朋友。
顧小念在這賴了三天才回去,要不是我輟他,他還不肯走。
臨走時他說:“淩希,你那個超有錢的帥哥朋友,好像不太待見我啊,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是不都他送的啊?”
我敲他的頭,我說:“嗬!你還當起情報局長來了,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把你舌頭割掉。”
他說:“我這雙眼比情報局長的眼睛可靈敏的多呢,讓你想躲我都沒地藏。”
他是在暗示我什麼吧?我想應該是的。
歐陽說,顧小念有點像許憶宸啊,我也覺得他很像,不過我確實沒有把他當成誰,歐陽勸我要學會把握手中的感情,別錯過了值得愛的好人。
我微笑,我點頭,世上有太多太多男人,都是值得愛的好人,歐陽,可你不也是獨獨就愛那一個嗎?
我還是不敢與宋楚遠獨處,不敢在無人的時候,看他注視我的眼神。
每一天,時光都靜靜地從我身邊流淌,愛像似水流年般,不能回轉。
我常常想,如果。
如果再回到從前,回到天真爛漫的少女時代,回到我情竇初開的那一段時光裏,我還是會大聲的跟所有的人說“許憶宸,我們談戀愛吧!。”
如果再回到從前,回到我落寞神傷的時代,回到楚遠追求我的時光裏,我一定不再猶豫,我一定一定,不會讓緣分再溜走。
隻是,當我恍然大悟,明白了這一切的時候,我已不再是我,他已不再是他,我們,都已不再是我們。
我還是不能放棄對幸福的追求,無論何時何地、何年何月、讓愛過我和愛著我的人看到我幸福,也是我愛他們的一種方式。
隻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無論如何不能這樣倉促的開始,這樣迅速的決定,盡管我知道顧小念一定也是值得愛的,但我還是需要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等待有一天我從那個悲傷的愛情漩渦裏走出來,真真正正的愛上他,才可以開始。
我想這一天,不會太遙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