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不知處(張庭月)
序
《風雨飄搖》是我的第一部小說,雖然寫得不是非常熟稔、流暢,但希望您能發現它。因為其中記載了不少人物,著墨不多,有的甚至隻是一筆輕淡帶過。可這些人將會成為我其它小說中的主角。他們的身份、背景、來曆您也隻能在《風雨飄搖》中找到。
讀林子的小說您也許會有迷,就象《無法呼吸》中“明珠號”的爆炸,《一起走過的日子》中強悍的風清揚怎麼會受傷、失憶?《英雄豪傑》中高拓家門口陳匡的屍體、蕭和對夏成成的感情。這些也許會困擾您,其實並不是我希望要造成謎團,實是因為有幾部,比如《英雄豪傑》、《一起走過的日子》都是用第一人稱寫的,故這是無可避免的。
當然,要是您願意看一下林子的另一部小說《雲深不知處》,您將會找到所有的謎底。
順便提一下,《無法呼吸》中提到朱然的“胡言亂語”,你可以看一下《古老的呼喚》,當然希望林子我能盡快寫好——為您奉上。
跋
齊左南是個英雄——貨真價實、毫無瑕疵。當然就“英雄”這個名詞的定義而言!百折不撓、銅牆鐵骨!可在生活上,他卻是個徹底的失敗者,正如他自己所說:我不是人,充其量不過是個工具,被人養著的——殺人工具!
一個飽經風霜、頹廢失意的悍將,是否能讓您怦然心動,或是絕然心痛?有好幾次我都想把他弄死,想讓這個故事更美麗、更真實些,可是,我咬破了唇,卻無法狠下心來。於是,我絞盡腦汁想象著他活下來的理由,最後我把他的身手寫得出神入化,讓杜鋒說了一句話:聽說你是“黑幫”裏身手最好的,果然名不虛傳!這或許多多少少讓整個謊言圓滿一些。
最後希望這滿紙荒唐一如齊左南能讓你怦然心動!這是林子最初、也是最終的願望!
張林子
昏黃的夕陽光淡淡的照來,讓整座噪雜的城市突然間變得安寧、寂靜。尤其照在那幢幾十層樓高的大廈上,折射出絢麗的光華,讓夕陽更美麗,也讓這座大廈更顯豪華。它是一家服裝公司,“唐氏財團”的附屬公司。據說這家公司富可敵國,據說它來曆不正,據說它的經營方式非常的古怪。據說——,所有所有的都是傳說!可是不管怎樣,它在服裝界就是如此的響當當,所有人都以能進這家公司工作為榮。自然,羅倩也不例外,她是會計部的一個小小的會計。
炎熱的夏日雖已過了好久,枝頭不見了知了的蹤影,樹葉漸現枯黃,可是淡淡的夜風裏卻依然有著濃濃的、令人透不過氣的悶熱。羅倩拉了拉身上那套淡灰色的套裝,推開精致、豪華的玻璃大門走了出來,她走得很慢,左顧右盼,烏黑的大眼睛靈活的轉動著,步下台階,再走幾步就是一個諾大的噴泉池,池的右手邊是一個敞開式的停車場,非常好的設計,能充分的突出這家公司不但有錢,而且還是極有創意、品味的。這對服裝這一行來說很重要。
羅倩在噴泉池邊停了下來,拂了拂被風吹散了的波浪卷長發,身後停著一輛很豪華的車,於是她便微微的蹲了下來,明亮的車窗迅速映出自己的倒影,她咧了咧嘴,看了一下自己那兩排潔白的牙齒,再從肩上的皮包裏拿出梳子,仔仔細細的把三千煩惱絲梳得整齊、平滑。
唐子皓就坐在車裏,默默的抽著煙,棱角分明的臉上木然、寂靜,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皺的眉頭方能讓人看出,他此時的心情壞到了極點。煙燃到了盡頭,他正想把它按滅,車窗上突然映出一張清麗的臉,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接著又衝他咧嘴、呲牙,他本能的怔了怔,直到看到她拿起梳子整理長發時,才頓悟原來他的這輛豪華的法拉利車,她是用來當鏡子使用了。
“羅倩!”一聲細細的叫喚,公司門口奔出一個女孩,窗上的影子迅速的離開,唐子皓揚了揚眉,嘴角無意識的咧了咧,美麗的女孩是一道風景!確實!也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心底的陰狸竟淡了不少。
羅倩直起身子,收了頭梳,有點不悅的指了指腕表道:“有沒有搞錯,這麼遲。”
“遲了幾分鍾而已嘛,這麼小氣,走吧!”女孩笑著伸手攬住羅倩的手臂,同她並肩往附近的公車站走去。邊走邊聊著,她叫杜妙然,是羅倩的好朋友,也是這家公司的職員,是企劃部的設計師。
沒走幾步,身後有一輛車開來,停在她們麵前。還未等羅倩有所反應,身邊的杜妙然象見了鬼似的拔腿就跑,沒幾秒鍾便消失在羅倩的視線裏。
“妙——”她的聲音哢在喉嚨口,妙然已不見了蹤影,身邊的車裏有人探出頭來,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那個小警察——陳匡,羅倩抿了抿嘴,翻了翻眼,無奈的轉頭。
果然!
“你好!羅小姐——”陳匡搖了搖頭,訕訕的笑著,一臉的尷尬反而讓羅倩有些心軟。
“嗨!”她揚了揚手:“妙然她——好象有急事!”
“是嗎?——”陳匡垂下頭,神情無比沮喪,妙然是在躲他,他一直都知道:“要不要送你一程,羅小姐!”
“不用!”羅倩感染了那份尷尬,訕訕的笑著搖頭。車子很快離開了,她情不自禁的看著那車,心裏竟有點同情那個癡情的陳匡了。
杜妙然氣喘籲籲的奔至公車站,彎著腰不停的喘著,那裏停著一輛公車,她不急著上去,車太擠了,象泥人般堆在一起,尤其是這麼悶熱的天,她不喜歡。更何況,她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的等待。
“妙然!”陳匡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她一怔,飛快的直起身子,頭也不回的朝巴士奔去,硬是擠了上去。人堆人再可怕,也沒有坐他的車子來的難受,尤其是他時不時對自己癡癡的注視,天哪!她真的是受不了。
車子裏的味道很難聞,她皺了皺眉,嬌小的身子,很快被人從門口擠到當中,她吃力的站著,過於擁擠的空間,連可以拉的扶手都沒有她的份,於是隻能靠著身後的人,隨著車子的晃動,左右的蕩著,那人彎曲著一隻手插在兜裏,另一隻手拉著頭頂的扶手,而杜妙然渾然不覺自己就靠在他的懷中,向左蕩,頭撞到了他的左手,向右蕩,頭就撞到他的右臂,自始至終,她就在他的懷中來回滾著,絲毫不介意自他身上發出的那股濃濃的汽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