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情緣(機器貓)
為什麼這世上的男男女女都要成雙成對呢?或許大多數不是為了愛情,隻是害怕寂寞,而一旦享受過兩個人一起的快樂之後,會更害怕一個人的寂寞。人生的無奈往往是在寂寞的時候相遇,卻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對的人。
part1
那天跟一年中其他三百六十四天沒什麼不同,荊楠按慣例去曉曉家裏度周末。開門見到一屋子的人,她並不驚訝,初出校門步入社會的男男女女,到大都市裏麵辛苦討生活,同學就是親人,哪個成了家買了房子,就成了大家吃喝玩樂放鬆心情的據點。
曉曉跟她老公霍峰在廚房忙活,荊楠自覺地動手幫忙,抽個空當,曉曉低頭耳語:“喂,看到靠窗的那個男人沒有?霍峰的高中同學,現在在外企,一個月賺6000多呢,怎麼樣?”
荊楠露出怕怕的表情,“不是吧?又相親?”
“說相親多難聽,就是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看看,看看。”曉曉扳著她的頭轉向門口。
荊楠隨意瞄一眼,人長得挺帥,個子不高,這會兒好像是贏了牌,高興得手舞足蹈,笑時露出一口白牙,蠻燦爛的。她調回眼,歎口氣,繼續削土豆皮,“你就別雞婆了,明知道我的情況,現在弄個牽掛,畢業了怎麼辦?讓人家跟我回去,還是我賠上10萬的違約金留這兒?”
“看你,想那麼多幹嗎?又不是現在就跟他結婚生子,成不成先談談嘛,就當寂寞時候找個伴兒一起過周末。”
荊楠白她一眼。
“我可告訴你,霍峰的同學裏麵就這麼一個光棍了,你不抓住機會,可沒有更好人選給你咯。”
“沒有就沒有,我當一輩子老姑婆又怎樣?”話剛落下,就覺得有個人站在廚房門口,抬眼一看,正是曉曉說的那個人。
他捧著一籃蘋果,朝荊楠笑笑,對著曉曉說:“霍峰把我的位置搶了,打發我來洗水果。”
曉曉擠眼笑,拐了荊楠一下,她瞪曉曉一眼,低頭繼續削土豆皮。
那天晚飯吃完,荊楠知道那人叫閆若新,醫大影像係畢業,在一家外企搞醫療器械的售後培訓,他蘋果削得很好,整顆削完皮都不會斷。或許是心理作用,她總感覺閆若新整晚都有意無意地打量她,話說回來,如果不是她偷偷打量人家,也不會知道人家在看她。總之到最後散夥的時候,他們沒比別人多說一句話,荊楠想,也許人家根本無心。
下一個周末,一群人照舊過來吃飯喝酒打牌看碟,曉曉憤憤地告訴荊楠,說霍峰打探過閆若新的口風,人家回答了三個字:“無所謂”。曉曉將他一頓抨擊,末了不忘加上一句:“這種人!活該打一輩子光棍!”
再一個周末,閆若新出差了,又有新的朋友加入這一群,曉曉也不再提起這個人。荊楠無謂笑笑,人海茫茫,世事浮沉,誰跟誰都隻是隨緣而已,不必強求。隻是偶爾閑來躺在床上,會幻想有個人能夠打個電話聊天,或是約她出去逛街。
大都市的周末,太寂寞。
又一個周末,荊楠有考試,錯過了聚餐。
part2
忘記了經過幾個周末,荊楠隻記得是寒假前的最後一次聚會,她拎著兩個大柚子按門鈴,開門的是閆若新。她愣了足有一分鍾,因為根本沒想過他會在,是他主動打招呼,還很紳士地接過她手裏的東西。
吃罷玩過,大家照舊十點鍾離開,等公車時,他突然湊近她身邊說 :“我送你吧。”
其他人仿佛通過氣似的擠上公車走了,誰也不招呼他倆。她有些不知所措,是該客氣地拒絕還是該大方地接受?還沒等她做出決定,第二趟公車到了,他把她的沉默當默許,推著她的背上車,幫她買票。車上人很多,人們都穿得像個豆包似的擠來擠去,他把她護在一個角落,側身向她,靜靜地站著,也不說話。荊楠更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裏七上八下,揣摩不出他什麼意思。到了校門口,他停下,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說了句“不送你進去了”,然後一甩頭酷酷地走了。
她愣了半天,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最後無奈咕噥一句:“莫名其妙!”
除夕夜,荊楠收到一條陌生人的短信,寫著:“願今夜的煙花在你眼中璀璨,願今夜的雪花在你手中融暖,願今夜的歡樂與你一生相伴——一個默默關注你的人。”思來想去,她想不出誰會跟她開這種玩笑,或許是發錯了。除夕夜接到祝福總是好事,於是她簡單回了一句:“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同樣謝謝你的祝福,祝你春節快樂。”陌生人沒再給她回複,她想一定是發錯號碼了。
part3
元宵節,荊楠洗完澡出來,手機上顯示有7個未接電話,都是曉曉的。她急忙撥回去,劈頭就聽到曉曉的大嗓門:“荊楠,你死哪兒去了?我弄到幾張燈展的票,八點入場,我們在XX路的水煮魚,趕快過來。”說完“啪”地就掛了。荊楠哭笑不得,也來不及吹頭發,隨手梳了兩下就出門了。
到了水煮魚才發現,除了曉曉和霍峰,還有閆若新,而且他身邊的位置空著,顯然是給她留的。閆若新起身幫她拉椅子,荊楠大方地坐了,席間他幫她叫茶,她就幫他滿酒 ;他給她挑魚,她就給他夾菜。荊楠想,既然他要硬充紳士,那她也不妨裝裝淑女,管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燈展會人山人海,走著走著大家就走散了,荊楠找個比較顯眼的位置給曉曉撥電話,手機顯示網絡繁忙,四周看看發現居然全是拿著手機找不到人的。唉,她忍不住感歎,中國什麼都不多,就是人多,一到擁擠的地方連網絡信號都塞車了。
突然有個人扯住她袖子,荊楠嚇了一跳,抬眼看居然是閆若新。
她舒口氣,“終於找到一個,霍峰他們呢?”
他搖頭,“不知道,我一直跟著你。”
她“哦”了一聲,不知怎麼就覺得心頭有點暖暖的,臉也紅了。
“人太多,我們先走吧,出去再聯絡他們。”
“哦,好的。”她跟在閆若新後麵往外擠,在第三次差點又走散的時候,他回頭握住她手腕,一句話也沒說。她的臉更紅了,被動地跟著他走,恍忽地想:雖然他不夠高大,但人潮中有這樣一個人跟著你,牽著你,就夠了。
那天晚上,他帶她去喝咖啡,然後打車送她回去,分手的時候輕輕說了一句:“你今天的發型很漂亮。”
躺回床上,荊楠還覺得有點暈暈的,手機傳來電量不足的提示,她才想起忘了跟曉曉聯係。她給曉曉發短信報平安,曉曉發回一個大大的笑臉,告訴她閆若新已經打過電話了。不自覺地摸著手腕,荊楠笑著入夢,夢裏全是一個有點酷有點莫名其妙其實又很體貼的男人。
周末晚上,荊楠早早到曉曉家裏報到,一開門曉曉就驚呼:“哇……你把頭發拉直了,還買了新衣服,天下紅雨了。”
荊楠白她一眼,“至於這麼驚訝嗎?”
“不至於不至於,”曉曉吃吃笑,“可惜某人又出差了,沒有眼福欣賞美女。”
雖然萬般不想承認,可是荊楠知道心裏空空的感覺叫做失落。她反複問自己,這麼輕易地就喜歡上一個人了嗎?還是,隻不過因為寂寞了太久,很享受被異性關注的滋味?閆若新心裏又是怎麼想的呢?元宵節之後他再次消失了,霍峰說他工作很忙。是,他很忙,但至少還有時間給霍峰打個電話聊幾句家常,但他從來沒跟她聯係過。也許在他眼裏,請女孩子喝咖啡送女孩子回家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甚至在人群中拉一個女孩子的手腕也隻是他紳士風度的表現,更甚於,誇女孩子漂亮也是他們業務人員的口頭禪。
無所謂,無所謂的!荊楠把頭發束起來,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微笑,在某個特定時刻對異性心動是再平常不過的事,至少說明她是個正常的女孩子,她也需要愛。下一次,她會遇到一個令自己更心動的男人。
part4
連續兩個周末,荊楠跟實驗室的同學們一起度過,打打球,遊遊泳,晚上一起去校園小店裏吃烤肉喝啤酒,大家聊課題聊實驗聊網絡,偶爾聊聊誰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她突然覺得,這樣單純而快樂的學生生活才是適合她的。
又一個周末下午,荊楠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她手機內沒有存,但她記得這個號碼的尾數,好像是除夕夜接到的那條短信。猶豫了一會兒她接起來,那邊傳來曉曉的聲音:“荊楠,你最近死哪兒去了?晚上能不能過來?今天好多人哦。”
“看看吧,導師約我談點事,不是太晚的話就過去。”
“那好,等你哦,晚了也沒關係,叫閆若新去接你,這小子終於出差回來了。”
“你用的是他的手機?”
“是啊。水開了,不跟你說了,一定要來啊。”
荊楠聽著嘟嘟聲好久,然後把許久前存的那條短信翻出來,刪除。想了想,把已接電話也刪了。
晚上她買了兩個菠蘿拎去曉曉家,開門的是閆若新,她把袋子交給他,微笑地招呼:“嗨,好久不見,你可真忙啊。”
他盯了她三秒鍾才嗯了一聲,閃開身讓她進門。那一晚,荊楠沒多看閆若新一眼,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她。
散夥的時候他說送她,她沒拒絕,上公交的時候她主動買票,下了車她主動說:“謝謝你,我進去了。”
“荊楠!”他叫她。
“嗯?”她回頭給他一個微笑。
“你——”他有點無措地摸摸自己地頭發,“你今天換了新發型。”
“是啊。”
“很漂亮。”
“謝謝!”她笑得更開心點,見他沒了下文,問:“還有事嗎?”
“呃——”他頓了下,“我還不知道你的電話號碼,給我留一個吧,有事方便聯係。”
她斂去笑容,靜靜地看著他,靜靜地說:“我想我們沒什麼事情需要聯係,有事你可以通過曉曉聯係我。很晚了,沒別的事我進去了。”
他愣了下,沒想到她這麼直接地拒絕,好半天才訥訥地說:“哦,那再見。”不等她回話,他轉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荊楠開機就收到兩條短信,第一條寫著:“明天是星期日,想約你一起出去走走,有空嗎?”時間00∶34。第二條寫著:“明天上午九點在你學校門口,我等你。”時間03∶18。
荊楠一看屏幕,8∶57。她直覺地跳起來,抓起襯衣就往頭上套,頭鑽出衣領的時候剛好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她停下來,對著鏡子發了好一會兒呆,然後仰躺回枕頭上,無聲地笑了。荊楠,你這是在幹嗎?他給你兩條沒有署名的短信就激動成這樣,不是說無所謂的嗎?他約你就一定要去嗎?況且,沒有接到回音,他一定會來嗎?
鬥爭了十分鍾,她說服自己,反正都要起床的,反正都要出門的,反正去實驗室也要經過校門口,那就順便看一眼吧。
到校門口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荊楠順便看了一眼、兩眼、三眼,沒有看到閆若新的人影,他果然沒來。她有點生自己的氣,又有點想笑,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其實出來之前就料到不會見到人的,為什麼還有期待,還會失落?
叭叭!汽車喇叭響,停車位那邊有人喊:“荊楠!”閆若新從一輛車裏探出頭來朝她招手。
她走過去,看到他坐在駕駛座,戴著副咖啡色變色鏡,有點摩登的味道。
她故作驚訝地問:“你怎麼在這兒?”
“在等你。”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她沒動,雙手抱肩,打量這輛車,深藍色的車身,深藍色車窗,她對車沒什麼研究,隻是感覺這車型線流暢,看著舒服。
他下車繞到她這一邊,朝車努嘴,“不上車嗎?”
“幹嗎要上車?”
“我特地來接你。”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來?”
他歎口氣,“說實話,我不確定你會來,隻是想等等看,沒想到讓我等到了。”
她也歎口氣,“說實話,我也沒想過要來,隻是去實驗室必須要路過校門口。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分上,我就犧牲今天的學習時間吧。”
他笑了,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上車係好安全帶,問一句:“你的車?”
“同事的,借來用用。想去哪裏?”
“你開到哪裏就去哪裏咯。”
“好。”他點點頭,然後發動引擎,一路開出市區。
還是隆冬季節,四處都是一片灰茫茫的顏色,隻有河邊的小草泛著微微的綠意。橋下的水結著薄薄的冰,荊楠跟著閆若新走在橋上,漫不經心地數著欄杆上的獅子。
他突然開口:“據說這橋上的石獅子共有501隻,但我從來沒數對過。”
“好像你數過好多次似的。”
“是好多次,有時候一個人無聊,就跑到這裏來數獅子。”
她詫異,“為什麼?無聊時候幹點什麼不好,這裏風大灰大,除了獅子也沒什麼好看的。”
“不為什麼,隻是寂寞吧,打發時間。”
寂寞!想想自己也曾經漫無目的地在超市裏麵閑逛,一圈逛下來兩個多小時,購物車裏空空的,什麼也沒買。好像去人多的地方時間比較好打發一樣,可偏偏越是熱鬧孤單的感覺就越強烈。為什麼這世上的男男女女都要成雙成對呢?或許大多數不是為了愛情,隻是害怕寂寞,就像曉曉說的,當找個伴兒度周末了。她跟閆若新會不會成為這樣的伴兒?
他突然轉頭,逮住她的視線,“想什麼?為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嗯……在想你這人的愛好蠻奇怪的,不用逛街啊聚會啊來打發時間,卻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一個人數獅子。”
“除了打發時間,還有一個原因。”
她興致勃勃地問:“什麼原因?”
他停下腳步,麵對著河麵,聲音低沉,“我愛上公司裏麵一個女經理,她很漂亮,很開朗,很能幹,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她也根本不會看上我,所以一直不敢說。有一次同事們一起來這邊玩,我終於鼓起勇氣向她表白,她跟我說,你數對了橋上的獅子,我就請你喝咖啡。於是我一有空就跑來數,可是每次數目都不一樣。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她愣了,眼角眉梢緩緩垂下,沒說是也沒說不。風吹得她的披肩發亂飛,有些劃過麵頰,遮住了她的表情。沉默了很久,她轉身往回走,丟下一句:“來吧。”看他不動,回頭喊了一聲,“來啊,傻站著幹嗎?”
他傻傻地問:“去哪兒?”
“數獅子啊,我來幫你,你數左邊,我數右邊。”她退到橋頭,真的開始認真地數起來。
數到他身邊,他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輕聲說:“荊楠,你真是個善良的好姑娘。”
“是嗎?”她抬頭對他笑,可是不知怎麼,眼角就滾下一顆淚珠。
“荊楠……”
他慌了,抬手想要擦拭她的眼淚,她卻急急退開,嘴角拚命往上翹,“你這人真討厭,我在幫你的忙,你卻亂打岔,我都忘記數到多少了。”
“荊楠!”他上前一步,她又退後一步,新的淚珠打濕了頭發。她雙手遮住臉,慢慢蹲了下來,哽咽著說:“閆若新,你別來招惹我,我喜歡寂寞的時候逛逛街聽聽歌,不想下一個跑來這裏數獅子的人是我。”
河麵上的風聲越來越響了,空氣中的冷凜也仿佛越來越重,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一件溫暖的外衣披在自己肩上,他圈住她,撥開她粘濕的頭發,看著她說:“我以後也不想數獅子了,隻是不知道你想逛逛街聽聽歌的時候,能不能叫上我。”
理智告訴她該拒絕,可是感情告訴她,從燈展那天開始,她已經為這個男人心動了,否則她不會流淚。朋友常常勸她,在感情麵前不可以太理智,衝動和盲目才是愛情真正的感覺。況且,這樣的懷抱太溫暖,溫暖到讓她有點舍不得離開。人生的無奈往往是明知道機會渺茫,可是還禁不住誘惑想要賭一賭。他們在對的時候相遇,卻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對的人。
part5
荊楠和閆若新戀愛了,霍峰跟曉曉找了個機會狠敲了閆若新一頓。四個人常常在曉曉家裏打上一宿通宵麻將,第二天再睡到日上三竿,這樣的周末,雖然有點頹廢,可是好開心。
像許多都市情侶一樣,他們平時很少見麵,隻有周末是固定的約會時間,他有他的工作圈子,她有她的學習環境,唯一共同的朋友就是霍峰和曉曉這一群,而他們似乎都不想太早把對方介紹進彼此的生活圈。荊楠想,也許他們是需要時間來適應,也許隻是各自都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
她有時會到他租賃的小公寓裏給他做上一頓愛心晚餐。每當她在窄小的廚房煮飯時,他總是心急地偷吃一口,然後從背後抱住她,用滿足的聲音說:“女人真是一種溫柔的動物。”
她回頭咧嘴,露出兩顆小虎牙,故意壓低聲音,“你沒聽過女人也是一種凶悍的動物嗎?”
他露出怕怕的表情,“聽過!你最凶悍的時候就是叫我‘老實交代’的時候。”
她得意地笑,記得兩人正式交換電話號碼的時候,她就凶巴巴地問:“老實交代,為什麼偷偷跟曉曉要了我的電話,然後發短信來騷擾我?”
他額頭冒汗,回答不出。
“老實交代,是不是那時候就偷偷喜歡我了?”
他眼睛瞪大,回答不出。
“老實交代,為什麼那天半夜不睡覺發短信約我,是不是擔心得一夜沒睡?”
“老實交代,為什麼那天要帶我去盧溝橋,你早就預謀好了要博取我的同情是不是?”
“老實交代……”
“STOP!”他舉手喝止,摟住她的肩膀,笑得討好,“好姑娘,嘴巴除了用來老實交代,還有很多功用。”
她笑得陰森森,爬到他身上,揪住他衣領,“其他的功用等老實交代之後再研究。”
於是那天的約會變成了閆若新坦白從寬的紀念日。
霍峰早就教過他,其實女人很容易滿足,隻要你肯花一點心思來哄她。閆若新想,荊楠就是那種他值得花心思來哄的女孩。男人在女人麵前絕對不能說百分之百的實話,否則後果會很慘。他不能告訴她,電話號碼是曉曉硬塞給他的;也不能告訴她,除夕夜的短信是他特地為女經理編輯的,因為發送出去沒有得到回音,才順手發給了她;更不能告訴她,他是在橋上看到她眼淚的一刹那才覺得心動,才發現自己喜歡她。既然喜歡已經喜歡了,什麼時候開始的又有什麼關係,她喜歡聽,他就承認他先暗戀她好了,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是愛她的。
part6
閆若新出差了,荊楠跑到曉曉家裏度周末,聚了一群人來,她卻覺得很孤單,原來享受過兩個人一起的快樂之後,會更害怕一個人的寂寞。
“喂,回魂了,”曉曉推她,“瞧你傻呆呆的模樣,閆光棍今天沒給你電話?”
荊楠無力地笑笑,“他在外地手機費貴,回賓館才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