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白醒來的時候,頭腦昏漲得緊,她試著抬了抬右手,手腕處的刺疼使得她頭腦清醒了幾分,嗬嗬 她居然還活著啊。
是了,這幾年來,不論她如何尋死,陸晟總有辦法叫她活下去的,活著叫她眼睜睜得看著他做的那些齷蹉事,活著繼續當他的擋箭牌。
憎惡過後,若白又覺得十分不對勁,她自樓頂跳下,墜地一刻,四肢骨裂的聲音,疼痛傳遍全身的滿足感,陸晟便是再神通廣大,也救不了她才對。何況,剛剛,她抬手的時候,隻覺手腕疼痛,其餘並無多大感受。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了開來,陸晟的影子繼母過渡肥胖的身軀遮了一半,看見這兩個人,若白便止不住的顫抖,恨意席卷心頭,被懼意掩蓋。
秦莎莎剛進門就撲到了床邊慟哭:“好好的,怎麼就抑鬱了呢?姑爺對你這般好,你便是不想著阿晟,也該想想你自個的兒子才對啊!”哭著還要去握若白的手,若白躲不開,咬牙認她握住,假模假樣的哭著。
“媽,是我沒照顧好若白,以後一定多抽時間陪她母子。”陸晟亦靠著床邊坐下,細心的調整了下點滴的速度,又伸出手背探了探若白的額溫,儼然是一個三好丈夫。
看多了陸晟真麵目的若白,見他在秦莎莎麵前還這般惺惺作態,胃裏一陣翻湧,她也沒忍著,朝著兩人就吐了過去。
秦莎莎自是立馬變了臉色,躲也躲不及,卻是礙著陸晟在場沒有發作,狠狠剜了言若白自去收拾了。陸晟到底涵養好點,臉色並無大變,打了電話叫林祁陽過來,又問若白:“又哪裏不舒服了?”
“陸晟,你又在玩什麼花樣?”明明早就撕破了臉皮,現在有做出這幅樣子,是要騙誰?還當她安若白傻的不曾?
“看樣子還是迷糊不清。”陸晟並沒有搭理若白的質問,“祁陽就過來了,別怕,打一針就好。”鏡光一閃,不知內心在想些什麼。
可是若白卻知道,那所謂治病的林祁陽,才是陸晟的真愛,在她撞破兩人的秘密之後,那所謂的治她抑鬱的藥,才是真正造成她幻覺噩夢不斷的根源。她早已不奢求陸晟和林祁陽兩個衣冠禽獸可以放過自己,所以才會求死已求解脫,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那樣都死不成,可見她被糟蹋折磨的,連惡魔都不屑收她。
她嚐試無數種死法,既然結果都是如此,倒不如和陸晟拚個魚死網破來的更好:“我好的緊,就不需你的好陽陽跑這一趟了。陸晟,我最後求你一次,放了我,你那些齷蹉事我絕對不會透露出一個字。若是你還有那樣折磨我,我都是死過的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要是讓世人知道,陸氏的總裁其實是個gay,還給產後抑鬱的原配下藥,你說,會不會很轟動呢?”
“真的病糊塗了。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陸晟來回撫摸著若白的發頂,寵溺的笑著,“乖乖睡一覺,睡醒了祁陽就把你治好了。”若是忽略平光鏡後一閃而過殺意,真要叫人以為就是若白病糊塗了瞎說。
陸晟的手法很舒服,若白隻覺眼皮越加沉重,慢慢的,呼吸綿長,睡沉了。停下動作的陸晟盯著若白姣好的睡顏,突然就想到當初在“皇庭”初遇她時單純無害的樣子,可是,不知什麼時候那個好掌控的小白兔變成了現在的刺蝟,竟知道了這麼些不該知道的東西,還妄想拿來威脅他。
食指在若白臉上勾勒著輪廓,嘴角擒著一抹邪笑:“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好呢?”
等到若白再次醒來的時候,第一時間便是查看自己身上有沒有多莫名其妙的針孔,萬幸,她沒有看到。她試著叫了兩聲陸晟,確定對方不在房間,掙紮著坐起下了床,她現在有件事情急需確定。
睡著的時候,她夢見了自己跳樓的那刻,所有的感受都體會了一遍,她甚至看見了自己血肉模糊的屍體,看見了故作悲痛的陸晟,看見了陸晟失去折磨對象的可惜眼神,看見了她豪華蒼涼的葬禮,她怎麼可能還活著呢?
她右手抱著紗布不能用力,好在身體倒是能夠行動,倚靠扶梯慢慢挪下去,女傭看見了忙過來輔助若白:“夫人,林醫生說您還需靜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