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到底收沒收紅包?”我問,班主任叫她爸媽來一定是別有用意的。
“沒。”她說。我拍著她深表同情,說,“他一定是嫌你送的太少了,你真夠倒黴的。”
袁皆非得知辛茹意的不幸遭遇後還是那句話,“走為上計。”
“喂!”辛茹意張牙舞爪地說,“你安的什麼心?總要我和白孟秋私奔,你想讓我被所有人唾棄嗎?”袁皆非搖搖頭說,“不是私奔,是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這事會不會太嚴重了。”
袁皆非反問她,“你說私奔和離家出走哪個更嚴重?”
辛茹意想了半天也沒分出個輕重來,便讓袁皆非解釋給她聽。袁皆非說,“不管你爸媽知不知道這是,你先離家出走就是,我保證你回來之後他們什麼也不說,反而會對你百依百順的,這事和你們裝哭是一樣的效果。”
辛茹意陷入深深掙紮中,最後她決定了,說,“離就離,我這輩子都沒離過,就當是個路性,不過,誰離?是我還是白孟秋?”
“你們一起離就叫私奔了,絕對不能這樣,你一個人走就行,最終目的也隻是為了不讓你爸媽責罵你而已。”袁皆非說。
我覺得這事不靠譜,問她這事妥嗎?她堅定地說,“妥,一定妥!”
最後,辛茹意離家出走了,她父母怒氣衝衝地跑到了學校向老師要人。班主任為了推卸責任,就說腿長在辛茹意身上,她要走沒人能攔得住。雙方爭執了許久也沒弄出個結果來。
至於辛茹意的藏身之所,當然是我們給搞定的,她就藏在喬冉家。她聽完我們的講述後著急地問,“我爸媽真衝去學校了?”
“是啊,就差沒拿把刀架在班主任頭上逼他交出你了,你就放心的在這住吧,盛夏每天都會給你帶吃的。”袁皆非平靜地說,她的口氣平淡得好像這事跟她無關似的。
我爸媽現在還不知道我和白孟秋的事,也許我現在回去會沒事的。辛茹意心裏還是有點不安,她覺得這事太小題大做了。
“你瘋了?你現在回去會被他們吊起來打的,有個這個好的離家出走的機會,你還不好好過把癮?!”袁皆非說,她就是希望辛茹意離家出走。她自己早幹過這麼刺激而又離譜的事,所以現在希望別人幹。
“可是他們會很擔心的……”辛茹意還沒說完袁皆非就打斷她,“那就讓他們擔心一次好了,他們以前也沒少擔心。”
盡管我們都覺得這是個鬧劇,可就是沒人當著袁皆非的麵說出來。似乎她特別喜歡看到事情走向消極的一麵,總是在引導我們做一些不好或消極的事情。
這場鬧劇進行到第七天的時候,終於停止了,鬧劇的主人公辛茹意終於回到了家。第二天來學校的時候,她一本正經地告訴我們她決定以後再也不離家出走了。她後來告訴我們,當她回家時,看見父母都瘦了一圈了。另一件事不知與這有沒有必要的聯係,就是辛茹意和白孟秋分手了,場麵十分平靜。
不知是不是報應,袁皆非的母親出車禍了,她從火葬場回來後我們就一直陪著她,她極度悲傷,淚如雨下,全身止不住的顫抖。她平日看上去高高在上孤驕傲慢目無一切,可此時,她脆弱的就像一隻小小的蝴蝶,風輕輕一吹,便迷失了方向。
一連幾天她都沒有來學校上課,母親是她最親的人,她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從悲傷中走出來。耳邊少了她那張尖酸刻薄的嘴說出的犀利的話,我和韋怡都覺得很不習慣。
中午在食堂,韋怡愁眉不展地說,“怎麼現在心裏連個可以咒罵的人都沒有了。”我感歎,“人都是犯賤的東西,當有根針天天刺你,你就會叫疼,若有一天這跟針沒了,你便又希望它來紮你了。”韋怡笑笑,說其實還挺希望袁皆非來學校的。
我同樣這樣希望,盡管袁皆非有時挺討人嫌的,可跟她在一起,真的能看透很多東西。
晚上回家的時候,裴明啟問我,“袁皆非她媽媽真的……”
“嗯。”
那真是不幸,他感慨了一陣後說,“你相不相信報應這回事?”我反問,“你信嗎?”
“信,每個人的得失都是一樣的,算計別人太多,總有一天會被別人算計的。”他說。
他是在說我嗎?我停下腳步,斜視著他。他疑惑不解地問,“怎麼了?”
我心機這麼重,會不會有人搶走你來作為我使壞的報應啊?我一本正經地問,這一點我真的很擔心。經過一星期的交往,我已經完全喜歡上他了。他輕拍一下我的頭,說你哪壞了?
“我很壞很壞的,你現在不覺得我壞,以後會這樣覺得的,並且,你很可能因此離開我。”我說。心機重的女生都不會有好下場,我可以斷定袁皆非的下場不好,所以我也一樣。
“你怎麼會這麼說?”
“難道我說錯了嗎?你也別把話說死了,省得你到時候想走卻不好意思走,我到家了,你走吧。”我揮手跟他說再見。
“等一下,”他叫住我說,“明天要不要來接你?”
“不用了,我認識路。”說完我就上樓了。
袁皆非傷心了一星期後終於來學校了,她一人趴在座位上。我們聚在一快誰也沒敢過去和她說話,她這個時候的脾氣一定很躁,說不定會把我們罵個狗血淋頭。辛茹意偷偷瞥了袁皆非一眼說,她挺平靜的。
我說,“這很正常。”就算天蹋下來了,她也不會鬼哭狼嚎地說“我要死了我要立遺囑”,而是會泰然自若地握著手機輪番給大大小小男朋友打電話說“下輩子我還愛你”。
韋怡一本正經地說,“不出三天,她一定會恢複成以前那樣。”辛茹意讚同地點點頭說,“說得對,不過我們是不是該安慰她一下?”
我說虛偽客套的話根本不用在她麵前說,隻要讓她自己安靜一下就好了。我們談天闊地了好一陣後,袁皆非突然走了過來,說讓我們晚上去滿天鑫。
聽辛茹意說,恒遠會去滿天鑫,我極度好奇地加快了去滿天鑫的步伐。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到底長什麼樣?是比畢恭更齷齪還是比光昊更帥,竟可以讓袁皆非對他癡心這麼久。